在馬接輿看來,王鯤鵬斷然是無法在烏蘭面前挺下去。
烏蘭和同斷武、詹森都不一樣。
同斷武的祖先是道教早期九龍宗的傳承,只是在唐初東渡日本,開宗立派。
而詹森本來就是一箇中國人,雖然在東南亞聲名顯赫,他的降頭術的根源之一也是當年中國西南的黑苗法術。
烏蘭的薩滿不一樣。
薩滿教可能是現存的所有宗教中,存在時間最長的宗教。遠遠比道教成立的時間要久遠。從時間上更加比佛教、回教、景教的時間更長。
薩滿是唯一延續到如今的原始圖騰宗教,而且這個宗教傳播的範圍突破瞭如今各個文化圈的範圍。薩滿的分部範圍是北半球高緯度寒冷地區。無論是西伯利亞的蒙古利亞人種,還是北歐的哥特人種,還是北美的愛斯基摩人種,他們都信奉著薩滿同一個宗教。
所以從地域屬性來講,薩滿教是最有生命力的信仰。並且越靠北,特別是北極圈內,這個信仰就越根深蒂固。
而蒙古人是將薩滿教從北方帶到南方的主要文化勢力。
只是到了後期,蒙古人種的薩滿教就漸漸式微。這個宗教就是隻能存在於高緯度寒冷地區的信仰,到了南方就水土不服,逐漸消亡。蒙古鐵騎縱橫歐亞的時候,中下層的蒙古人就分別信仰了佛教和回教,也有少部分改信了道教和景教,還有拜火教。
但是蒙古人最頂端的貴族,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薩滿。
烏蘭就是蒙古一直尊崇的薩滿巫師,並且是蒙古貴族薩滿中血統最純正的一支後代。
這一切都是馬接輿十分了解的情況,馬接輿作為開山派的後人,與薩滿烏蘭來來回回交手,十幾年。有時候在中國境內,有時候在蒙古境內。雙方相互都吃過對方的苦頭。
但是馬接輿的本領已經到頭了,他的開山派的能力已經使用到了盡頭,不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而薩滿的烏蘭,卻是有一個巨大的臺階沒有登上去。
這個臺階也是蒙古薩滿消沉的緣由。而這個緣由跟開山派有巨大的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