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來人說話的樣子,心裡就樂了,這人不用說,一定是王鯤鵬的徒弟鄧瞳無疑了。看來鄧瞳也回到了荊州老家,回到了春茂恆。
黃坤沒有說話,故意沒有理會鄧瞳。
鄧瞳一把將方濁的胳膊挽起來,“我說你也是一根筋,找這個傻逼幹嘛,我還不信了,缺了黃坤,詭道就玩不轉了。”
方濁感激的看著鄧瞳,“別這麼說,他畢竟是你的師弟。”
“師弟,”鄧瞳鄙夷的說,“毛,他媽的把自己當做詭道的傳人了嗎?”
鄧瞳突然看見我了,鬆開方濁,走到我面前,“方姐,你還真厲害,真的能叫魂,把蛇屬給叫回來了啊。”
“你好,我是……”我伸出手,跟鄧瞳說,“我認得你。”
“你當然認得我,”鄧瞳說,“你是不是被徐雲風給上身了?讓我看看,不是徐師叔,我靠,徐師叔沒你這麼老實巴交的樣子。真他媽的沒勁。”
我還沒來得及跟鄧瞳說話。鄧瞳這人實在是變化多端,馬上就丟下了我和方濁,又到了黃坤的面前。一把將黃坤的衣領拽住,“你跑什麼?”
“我不是站在這裡沒動嗎,”黃坤說,“我往哪裡跑。”
“你他媽的還是不是詭道的門人?”鄧瞳問黃坤。
“當然是,”黃坤訕訕的說,“這有什麼好否認的。”
“那你媽的,裝什麼逼。”鄧瞳罵起來,“這幾年,方姐來找了你多少次,你拽什麼,你做了黃家的族長,牛逼了是吧。”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好嗎?”黃坤說,“都完結了。”
“完結什麼,”鄧瞳問,“你他媽的說了算啊,方姐說沒完,就是沒完。”
“七星陣法已經達到了目的,”黃坤說,“王師伯也退隱了,都結束了,這話我說了很多遍了。”
“什麼都結束了,”鄧瞳說,“那些無關的人,都結束了,天下太平了,過河拆橋了。我他媽的就奇了怪了,你師父幫了別人,讓別人都爽了,都心安理得的過自己的日子,太太平平的。憑什麼把自己扔到古道里面,就是應該的啦。”
“這不就是我師父當年想要的結果嗎。”黃坤的聲音很小。
“合著天下人都舒坦了,就徐師叔活該受罪。”鄧瞳說,“有這個道理嗎,這他媽的公平嗎?現在方姐求你這麼多遍,要你去把你師父撈出來,這個要求過分嗎?”
“我師父已經不在了。”黃坤仍舊還是這句話。
“誰說的?”鄧瞳搶白,“誰告訴你的,我師父告訴你的是吧,我告訴你,我師父早就他媽的廢了,天天在我家裡喝酒,混吃等死。他的話你也信。我不是看著他是我師父,我早就趕他出門了。這人沒救了,一天除了喝酒,就他媽的躺在床上。你也跟他一樣,都他媽的沒有出息。”
“王鯤鵬是你師父……”黃坤吃驚的說,“你這麼說他,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你他媽的不去救你師父就合適啦?”鄧瞳問,“別他媽的在我面前裝什麼孝順,你還不如我呢,我至少還伺候著我師父。”
鄧瞳說完,走到方濁跟前,“別管這個傻逼了,我跟你走,方姐,你說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不就是去大青山嗎,只要把徐師叔給弄出來,什麼事情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