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看著努扎爾的眼神,注視了很久,輕聲對王中浮說:“這人叫努扎爾,是拜火教的光明左使,我見過的。”
“我也認識他,”王中浮說,“這人在長安非常有名,拜火教在長安的信眾遍佈,努扎爾是他們幾萬教徒的首領。”
“他並不是在請我義兄出來,而是在等。”
“等什麼?”王中浮問。
“我見過他施展法術,你看院中裡的一個火炬,並未點燃。”黃裳又看向一個水盆,“盆內有清水,但是並未化出蓮花。他在做準備?”
“也就是說,”王中浮明白了,“他在等幫手,他並沒有必勝我師父的勝算。”王中浮說完,立即朝著門外看了看,不知道還有什麼來路的對手會出現。
“不用看了,”黃裳說,“對手已經來了,應該就在房間我義兄動手。這個努扎爾十分的狡猾,他現在一定是在等著義兄和對手拼鬥後,坐享其成。”
黃裳的話剛說完,周宅裡的正房裡,隔著門發出了一聲呼喝聲,然後怦然一聲,正房的屋頂破碎,一隻巨雕從屋內沖天飛起,在空中不斷的飛昇,在飛昇到了十幾丈的高度之時,突然力竭,直直的從空中摔落下來。剛好就掉在努扎爾的面前,巨雕在努扎爾面前撲騰幾下,然後扭曲而死。
“我義兄馴鷹嗎?”黃裳輕聲詢問王中浮。
“我師父從來不馴獸。”王中浮回答,立即明白了黃裳的意思,臉色立即舒展,“對對,這是對手的巨雕。被我師父弄死了。”
“普天下的術士,”黃裳又問,“誰最擅長馴獸?”
“不用猜了,”王中浮點頭,“遼國的薩滿巫師。”
“我在路途上聽說,遼國信奉黃教,如何有薩滿替遼國賣命?”
“遼國境內有女真部落,臣服於遼國,”王中浮說,“行事手段十分兇惡,替遼國賣命,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遼國一直窺覷大宋的江山,暗中招兵買馬,因此在民間首先剷除術士和道教高手。其中有一支鹿真派不斷在大宋境內挑釁,不停擊敗大宋的能人異士。現在終於找到了我師父門上來了。”
“那拜火教的努扎爾也一定是受了遼國的指使,與鹿真派的高手一起對付我義兄?”
“遼國的野心,天下皆知,大宋積弱,西域來的拜火教,西藏的黃教,都已經被遼國收服。看來他們早就暗中聯合,為的就是將我師父剪除。”
“看來世間也不太平,”黃裳說,“怪不得妖魔橫行。”
“他們的作為,跟妖魔又有什麼區別了,”王中浮恨恨的說,“我師父遊歷過北境,大宋子民,在遼國的壓迫下生不如死。遼國三番五次拉攏我師父,都被我師父斷然拒絕。他們見師父不肯被招攬,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