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匠之所以會生氣,並不是孔乙凡的滿口誣陷,以及這孔府老頭兒的胡攪蠻纏,而是想起了日本人。
很久以前,我們還是天朝上國,對於東邊的那個小國家,一直覺得是蠻夷之地,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日本從唐朝開始,就一直派了遣唐使過來,不斷地學習咱們的知識和文化,屬於跪舔的小弟……
然而時至如今,那個小兄弟早就已經闊氣了,甚至還張開了血盆大口,想要將泱泱中華,吞入腹中去。
人家靠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一萬個人,或許就有一萬種回答,但在小木匠的心中,一直覺得,「團結」這件事情,可能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特別是對於日本修行界而言,更是如此。
或許,日本修行界之中,也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各種腌臢之事,也會相互傾軋、鬥爭,但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們都還是能以半神涼宮御為一杆大旗,然後團結在天皇直轄的機構鬼武神社,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大本營身邊,全力以赴。
他們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匯合一處。
而這也造就了日本修行界大躍進式的繁榮發展。
反觀中華之地,除了沒有像半神涼宮御這般的頂級人物之外,宗門、底蘊、高手、天才一個都不缺,但現如今卻如同一盤散沙那般,任人欺辱……
東三省已經丟了,華北又即將開始所謂的「自治」……
所有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呢?
政治上的東西,以及國家大事,小木匠不太懂,也不想去懂,畢竟他接受的教育有限,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幫人蓋房子、打傢俱的小木匠而已。
但江湖上的事情,他卻還是有一定發言權的。
在他的想法裡,就是江湖上像眼前這孔府老頭一樣弊帚自珍、窩裡橫的封建老頑固太多了……
在某一瞬間,小木匠突然間有點理解沈老總以及屈孟虎他們所做的事情,以及他們所為之奮鬥的事業了。
只可惜……
接下來的時間,小木匠任由這幫人離開,而自己也退了房,離開了招待所。
他沒有繼續施威,而是非常低調地離開了。
沒走多遠,有一個光頭漢子追了上來,隨後低聲喊道:「敢問這位爺,可姓甘?」
小木匠回過身來,盯著那人說道:「你是?」
那人與小木匠略帶質疑的目光對上,嚇得渾身一哆嗦,趕忙說道:「馬鐵龍,家父馬晉才,他與戒色大師是知交,得了戒色大師的吩咐,讓我過來與甘爺您搭個線,請您跟我來……」
小木匠瞧見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旁邊的小巷子裡走去,沒有多疑,跟著往裡走。
進了小巷子,那人往外面瞧了一眼,隨後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牌子來,說道:「不好意思啊,剛才那邊有人盯著,有點兒不方便——這是戒色大師給我的信物,說你瞧見了,應該就能夠認得出來。」
小木匠打量一眼,感受出了那物件上有戒色大師的氣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嗯,大師人在何處?」
光頭馬鐵龍說道:「大師被一個厲害人物給纏上了,人現在抽不出身來,讓我過來接您——甘爺,我剛才瞧見您身後有些尾巴跟著,所以咱們得繞點兒路,行麼?」
小木匠點頭,說:「聽你的。」
他剛才出招待所的時候,的確感覺到被人盯著了,至於是誰,他沒有去盤查,不過基本上都能夠猜得出來。
事實上,他之所以大搖大擺地在這地界落腳,也是有姜太公釣魚的意思。
不過現如今戒色大師派的人與他搭上了線,也就沒有必要再釣魚了,所以小木匠伸手過來,對那人說道:「我帶著你走吧。」
說完話,他足尖輕點一下,那馬鐵龍只感覺風聲呼呼,整個人卻是直接飛了起來,兩邊景色不斷往身後退去,身上彷彿承受了極大的力量。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已經離剛才所在的小巷子,有好幾裡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