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鯨回過頭,感激的衝吳燦笑笑,只是難遮眼中的傷感。
吳燦也捂著胸口笑笑,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
這回五行宗的弟子不敢亂說話了,只是小心的散在四周,保護著吳燦的安全。
天空的戰鬥無太大的懸念,除了五大長老大戰散仙青鋒子還算精彩之外,其他的陰符宗之人被壓得死死的,一柱香時間過後,陰符宗就極為可憐的剩下青鋒子和閒雲、閒霧三人了。
「師叔,我們還是先離開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神情狼狽的閒雲道長大喊道。
閒霧道長早就想溜了,以他的境界本以為可以在修真界橫著走了,可在攻擊力強悍的五行宗一站,幾個分神期的修士就把他打得傷痕累累,若不堪言,他暗中決定,若是青鋒子還不撤退,自己就先一步逃亡。
青鋒子也沒料到五行宗會如此強大,本以為憑自己散仙之體,定能輕易的滅掉這個只有百餘名弟子的小門派,可是一動手就覺得不妙,光是這五大長老就有不弱於普通散仙的功力,略略思考便想明白了,這五大長老早就過了飛昇的境界了,苦苦壓抑著功力不飛昇,就是為了守護五行宗呢。
「該死的五行宗,竟然考濾得如此周全,怪不得這麼小的門派還能在修真界存活數千年。」青鋒子在心中大罵著,險險躲開五大長老的一記合攻,瞬移般的跳向百丈之外,大袖一捲,把毫無鬥志的閒雲、閒霧帶去,只在雲端留下一串幻影。
「好厲害的散仙,好快的身法。」見強敵離開,五大長老抹去額頭汗水,像是自言自語的嘆道。
吳燦早知道沒人能困住青鋒子,見他們逃走也不惋惜,強忍著傷痛,和王鯨一起進入五行宗。
五行宗此戰死了十一名普通弟子,重傷七名,輕傷四十餘名,但他們聽吳燦親口說出陰符宗從此在修真界除名之後,還是忍不住興奮的喊叫起來。
吳燦帶著傷,坐在議事大殿上,揮手讓眾人靜下來,才說道:「大家先別高興,雖然我們滅掉了陰符宗,但是對方還有一個極厲害的散仙存在,若是此人暗中混進我們五行宗,那絕對是一場災難,所以我們的山門要繼續封閉,直到我們有足夠的能力對付那個散仙時。或者說,直到我們殺掉那個散仙青鋒子為止。」
五大長老點頭附議,並說道:「掌門說的有理,陰符宗的散仙確實棘手,我們五大長老剛才商量過,為確保本門弟子的安全,我們願意出山追殺陰符宗的餘孽,直到解除安全隱患為止。」這話說得有點冠冕堂皇,直白的講,就是斬草除根。
吳燦滿臉感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又讓五位長老勞累了,本掌門代表五行宗所有弟子,向五老表示感謝,一路保重,請多注意安全。」吳燦此時已有當掌門的覺悟了,雖然有點演戲的成份,但心中還是非常佩服五大長老的人品的。
殿內的其他弟子也紛紛施禮拜道:「多謝五大長老為我等費心勞力!」
五大長老離去,殿內有身份的只有玄道子、玄靈子、玄真子三人了,而玄道子是吳燦的爺爺,玄靈子和玄真子是他的師兄,和吳燦的關係非常親密,人熟好辦事,所以吳燦也更有底氣。
吳燦此時非常擔心家中的父母安全問題,又加上上世的仇人宋玉京還活著,所以他想盡快返回人間界,但是一想到散仙青鋒子有可能去人間的宋家,心中就沒有底氣,於是假公濟私的說道:「我們的五大長老出去追殺陰符宗餘孽了,但是我們也不能閒著啊,我知道人間界還有陰符宗的很多外圍弟子,為防止這些人死灰復燃,我要選取一些功力高強的弟子去人間界。」
吳燦還未說完,就聽殿內弟子瘋狂的喊道:「我等願意效勞……」和英雄掌門一起戰鬥,那是何等的光榮啊,所以他們才叫得如此起勁。
玄道子明白孫子打的是什麼主意,因為事前他們曾商量過,利用五行宗的修真力量去保護自己的家族,他們姓吳的爺孫倆自然樂意,而且青鋒子確實有可能逃往人間界,這個決定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吳燦一邊養傷一邊篩選門中優秀弟子,剛好有六十人達到要求,吳燦利用掌門的權利,教給他們一些只有掌門和長老才能學習的高階道術,這不是吳燦亂來,而是在非常時期採用的非常手段,若是不快點提升他們的功力,被青鋒子滅門了那才叫冤呢。
這六十人得到高階道術之後,對吳燦的感激更加強烈,覺得向這個新掌門效忠是件快樂的事情,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道心已經被吳燦悄悄影響了,變得有點市儈,也更加像凡人了。
「唉,不是我要故意坑害你們,而是為了快速提升你們的修為,不得走捷徑啊,而捷徑往往也就是險徑。」吳燦看著欣喜若狂的門人弟子,心中無奈的嘆道。
王鯨和煙霞仙子雖然和吳燦的關係極好,但他們畢竟不是五行宗之人,所以談論這些機密時,都把他們排斥在外,直到離開時,吳燦才請出他們。
玄靈子和玄道子帶著吳燦挑剩下的三十多人留守五行宗,並指導這些功力差的弟子修煉,送走吳燦等人之後,才開啟山門的禁制保護。
滿頭銀髮的吳燦再次踏上人間的山巒時,心中感慨萬千,最後卻只憋出一句話:「我又回來啦,我的敵人們,你們的死期到了!」
說這話時,吳燦銀髮飛舞,眼中閃爍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冰寒,一抹紅光從瞳孔乍現,如魔神降臨般,散發著陣陣殺意和死氣。
遠在首都的宋玉京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顫,好像被死神盯著一般,倉皇回頭,卻沒看到任何異狀。正在這時,卻接到了師門傳來的訊息:「陰符宗滅亡了!」
霎那間,宋玉京汗如雨下,握著通訊玉符,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