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吳姓女人的臉蒼白了幾分,再說話時的語調都隱約顫抖了起來,看得出來,當時的情形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就在第二天凌晨三點多鐘,我先生突然掙脫了束縛帶,把您給的十字架放在嘴裡咬得稀碎。當時他咬破了嘴角,流的都是黑血。之後就是這個樣子了。」說著,女人掀開了蓋在男人身上的絲絨被。
周圍的人看見都沒有作聲,我和孫胖子好奇心重,向前幾步,擠到了前面。不看還好,看了一眼之後,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這個男人是被綁精神病人用的束縛帶綁在床上的。一般的精神病人用三根就足夠了,而這個男人從脖子以下,密密麻麻竟然綁了十幾根束縛帶,就像在他身上釘了一層木板。
讓我抽涼氣的不是束縛帶,而是裡面的男人,他全身赤裸,身體分成了陰陽兩極,左面身子結了一層白色的冰霜,還在冒著涼氣。右面身體已經烤得通紅,絲絲熱氣也冒了出來。冷熱兩種氣流在他的上方交匯,竟然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此時,男人正盯著雨果一陣冷笑,他的頭髮一邊凍出了冰碴,另一邊已經被自己身上的熱氣燒得精光,看著這個陰陽頭,我卻沒有好笑的感覺。
雨果和床上的男人相互對視了一分多鐘,雨果突然伸手對著男人的臉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這個嘴巴子清脆無比,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這是驅魔的一部分,吳姐妹,剩下的部分你要回避一下了,不要擔心,主會與你同在。」雨果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後說道。
吳姓女人也是一名虔誠的教友,聽到了雨果的話,也不說話,在自己的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然後默默離開了房間。她的家人也跟在後面,一起出了房間。
「洋和尚,就你們幾個想把我怎麼樣?再打我幾巴掌?」女人一離開房間,床上綁著的男人就放聲了,他的聲音尖厲又悽慘,我聽著就像有人在用釘子劃玻璃。
雨果看著他的臉,二話不說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比剛才那個狠得多,將床上男人的五官都抽出黑血了。
這次,男人被雨果激怒了,氣得在床上不停地掙扎,看架勢是要掙脫束縛帶,跟雨果拼命。
雨果的食指在男人的頭上點了點,說:「那兩巴掌是開胃菜,彆著急,一會兒爺伺候你用大餐……」他還想要接著往下說,身後的莫耶斯終於受不了了,對著雨果喊了幾句拉丁語,雨果聽了不是很服氣,回了他一句拉丁語。莫耶斯看了他一眼,說話的語調低了幾度,不知說了一句什麼,雨果聽了有點悻悻然,回頭對自己室的調查員說道:「開始吧,讓我們把魔鬼送回地獄,那裡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
三室的調查員將床上的男人團團圍住,其中一個人拿出了一個玻璃碗遞給了莫耶斯。莫耶斯將玻璃水瓶裡的水倒了一部分在碗裡,又將碗遞給了雨果。
雨果接碗在手,嘴裡開始唸唸有詞:「以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義,命令你——惡魔,命令你馬上離開這個上帝信徒的身體,回到地獄裡你應該去的地方……」
床上男人聽了一陣冷笑,不過他馬上就笑不出來了。雨果一手託著水碗,另一隻手浸在水裡,將幾滴水珠彈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一聲慘叫,就像是被硫酸燒到一樣。他囂張的氣焰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就像癱在床上一樣,還不住地發抖,眼睛驚恐地看著雨果。
這才剛剛開始,雨果也沒有停手的意思,還在繼續剛才的話:「以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義……」接著又將幾滴水珠彈在男人的臉上。
就這樣來回了幾次,床上男人的五官流出的黑血越來越多,他掙扎的頻率越來越慢,看樣子支撐不了多大會兒了。
當雨果又唸完一遍,手裡的水還沒等彈出去,他的口袋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歌聲:「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