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的是就在我進民調局的時候,孫胖子正牽著尹白從大門裡走出來,看他紅光滿面的樣子,哪有一點宿醉未醒的樣子。見到我之後,孫胖子嬉皮笑臉的說道:「辣子,還以為你早上起不來了,我正琢磨一會看見破軍,是不是給你請個假。不是我說,你到底是當兵的出身,底版就是好。」
我白了孫胖子一眼,說道:「拉倒吧,大聖,我宿舍裡不是沒有鏡子,什麼樣我自己知道。我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昨天晚上的屍鬼,你倒好,頭髮都沒有亂。高局長這是給你吃什麼補品了?這麼榮光煥發的?」
「屁補品,都是我天生麗質……你著什麼急?不是和你說了嘛,老金還沒來,我們先出去溜溜消消食。等他回來的,整雞整鴨子的我讓你一次吃個夠……吃到吐為止。」孫胖子和我說話的時候,他牽著的尹白呲著牙衝著孫胖子「嗚嗚。」直叫。
尹白到底不是俗物,孫胖子說完之後,它翻著三角眼看了孫副局長一眼,隨後無聊的趴在地上打著哈氣。妖塚一役,我是親眼見到尹白髮威的,對它不像孫胖子那樣,一直敬而遠之的。當下也不想久待,和孫胖子說道:「大聖,我去和破軍打個招呼,局裡現在多了個書記,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別撞到他的槍口上。等中午去辦公室找你一起吃飯。」說著就要進入民調局的大門。
沒曾想孫胖子一把攔住了我,他表情古怪的衝著我笑道:「你著什麼急?咱們那位書記昨天半夜就跑了,現在你去請他,他都不敢回來。」
「書記跑了?跑哪去了?」我愣了一下,接著對他說道:「大聖,你明白點,到底怎麼回事?」
孫胖子又是賊兮兮地一笑,拉住我,說道:「一邊溜一邊說,你以為高老大是省油的燈嗎……」
聽了孫胖子說完之後,我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我們喝的天昏地暗的時候,民調局裡面也鬧的鬼哭神嚎。昨天高亮讓楊書記留在民調局裡檢視之前以往的檔案,天黑以後,六室的調查員連同大樓臺面上的行政人員都陸續離開了民調局。民調局整個九層樓只有楊書記和他那個叫做李幫春的秘書……
具體的細節沒有‘人’知道,只是今天凌晨的時候,楊書記像瘋子一樣從民調局裡面衝出來,他一直跑了兩站地才被一輛巡邏的警車發現。
發現他的時候,楊書記一臉的驚恐,死死的抓住警察的胳膊,說話的時候嘴角不停的流著白沫:「鬼!那裡有鬼!不是神話故事,真的有鬼!」開始警察還以為這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瘋子,半哄邊騙的將楊書記帶回到派出所。
當時楊書記的神經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好在身上還有他在公安部裡做司長的證件。檢視了證件之後,派出所的警察都嚇了一跳,馬連上了公安部的內網,楊書記剛剛離開公安部,他的照片連同個人資料還沒有撤出。雖然現在的楊書記失魂落魄的,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和照片上的是同一個人。
這時派出所的值班負責人才知道出了大事情,但是楊書記是真的嚇著了,不過怎麼問他,都是「有鬼!真的有鬼!」這樣的回答。就在派出所準備上報的時候,高局長帶人終於趕到了,高亮亮出來的是公安部副部長的身份證明,而且在公安部的內網也能查到這位高副部長的資料。
楊司長見到高副部長之後,臉色變得刷白,變得唯唯諾諾起來。在外人看來,這正是下級見了上屬領導應有的表情。
這個小小的派出所一晚上接待了兩位部裡的高階領導,正副所長都有點受寵若驚。高副部長解釋了楊司長晚上多喝了幾杯,有些不勝酒力才胡說八道的,希望所裡的同志以大局為重,為了維護領導的形象,不要傳播今天晚上見到的事情。然後又讓隨行姓丘的處長記錄了在場所有警察的姓名,才帶著楊司長離開。
聽孫胖子講完之後,我問道:「楊書記到底看見什麼嚇成這樣了?」孫胖子笑了一下,說道:「這個你就要親自問他了,除了他和棒槌之後,誰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什麼事情。早上高局來的時候,替樣楊書記請了一個禮拜的大假。看來過完這個禮拜,再想見楊書記就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