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夕鬱笑了笑,「你不是也沒睡覺嗎,而且居然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我開始都以為我出現幻覺了。」
「哦,你們高考了吧。」
「我沒考。」夕鬱想了想,開口道,「不想去考了,沒心思考了,一切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為什麼呢。」我繼續說道,「傷早就應該恢復了吧。」
「呵呵,是恢復的挺好,可是我留了那麼多年的頭髮沒了。」
「還會長出來的。其實短點也好,我頭髮就長的快,二十多天就得剪一次,我的頭髮也不願意讓別的理髮師動,一直還都找一個理髮師,你說也挺麻煩,是不是,這一下也省心,洗頭髮都方便。」
「你是在安慰我嗎。」
「沒有,我說我個人的見解呢。想開點,其實沒什麼的,不是嗎。」
「可是你喜歡長頭髮的。不要狡辯。也不要解釋,我也不需要你安慰」夕鬱笑了笑,「況且我也喜歡長髮飄飄的自己,可是為什麼頭髮長的這麼慢。現在這情況,就算是想去接頭髮,也不能啊。」
我聽著夕鬱的聲音,有些過分的哀傷,有些鬱悶,趕緊轉移了話題,「最近挺好吧。」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說話的感覺,總是怪怪的。
「跟你媳婦幸福吧。」
「恩。挺好。」
「好好對待人家吧。男人就是好,我下輩子也要做一個男人。」
「之後有什麼打算呢。」
夕鬱沉默了一會兒,「在家獃著,哪兒也不去,等著頭髮長出來了,在出門。」
「那一年頭髮長不出來,你還一年不出門了唄。」
「恩,我是這麼想的。」
「你可以帶假髮的。不高考了,以後總要有打算吧。」
「我想結婚。」夕鬱笑了笑,「是真的想結婚了。」
「開什麼玩笑,你才多大,就想著結婚,你還怕自己嫁不出去啊。」
「恩,我怕我老了,就沒人要了。」
「沒事,不會的。」
「六六,我給你寫了一本日記呢,什麼時候給你。」
「還寫著呢。」
「恩,一直寫,寫到我結婚那天。」
我笑了笑,「那你怎麼不拿去寫書。」
「你還別說,我還真有這個想法,寫出來挺好的,紀念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幸福,那些快樂,以及那些傷痛。」
我嘆了口氣,「時間過的真快。」
「恩,是挺快的。轉眼都這麼大了。呵呵,真懷念以前逝去的那些日子啊。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恩,呵呵。」
「六六,你相信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一點都沒有思考,「沒有原因的相信。」
「呵呵,六六,知道嗎,我剛才拿著手機,就正在想,要不要給你打個電話,可是我怕給你打電話,打過去了以後,你女朋友在你邊上,給你惹麻煩,我已經過了那會衝動的年少了,我不想破壞你的幸福,我也沒有力氣,沒有心思再去爭取什麼了,誰知道,我正要睡覺的時候,你的電話居然給我打回來了,六六,你說,這些是不是緣分。」
「呵呵,也許是吧。」
「六六,其實我就想問你一句話。」
「我也想問你一句話。」
「哦,那你先問。」夕鬱開口道,「我一直是讓著你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到我們老死不相往來的那一天,我依舊是。」
我嘆了口氣,「當初為什麼不聽我解釋,為什麼要和我分手。當然,我說這些不是想要挽回什麼,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我和林然什麼都沒有,你知道的。」
夕鬱笑了笑,「這個很重要嗎。」
「我是一個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搞明白的人,就算是死,也要讓人死的明白,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