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鬱站在樓道的拐角處,連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我,眼神說不出來的怪異,讓我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我是真的有些不想去承認,我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忘記了她還在方家皇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現在又面對了夕鬱,心裡一股子愧疚的感覺。
夕鬱穿著一身棉睡衣,棉拖鞋,頭髮很自然的散落在一邊,看起來心情還是挺低落的,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透漏著一股子悲涼。
一種莫名的複雜情緒伴隨而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回來了。」
我「啊」了一聲,點頭,「嗯,呵呵,你怎麼在這呢。」
「沒事,沒地方去,在這裡隨便呆會。」夕鬱低著頭,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你回來了。」又重複道,「嗯,回來了。」接著笑了笑,長出了一口氣,「回來就好。」
我不知道說啥,我們兩個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又面對面的僵持了五分鐘。
夕鬱笑了笑,不知道再笑什麼,伸手把自己臉頰的頭髮撩到了耳朵後面,站在原地,又不知道再思考什麼,又或許,跟我一樣,什麼都沒有想,只是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時間過的真快,這個從初中開始就一起陪伴我的小姑娘。高中跟我處了好幾年物件的女孩子,以及現在站在我對面的這個女子,這個在我身邊一直默默無聞付出了這麼多年的女人。
我們就這樣不停的成長,從幼稚,到成熟,不停的互相傷害。當然。我對於她的傷害,要多的多。都說一個女孩子上學時候遇見的男人,是這輩子最不應該碰見的男人,一個男孩子上學時候碰見的女人,是這輩子最應該珍惜的女人。那種幼稚的單純的天真無邪,那種無憂無慮的吃喝玩樂。時光一去不復返。站在我眼前的這個,曾經讓我愛的瘋狂的女子。
我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個樓梯的臺階,但是給我的感覺,卻像是茫茫兩個世界。
場面有些尷尬,最後,在相互的對視之中,還是夕鬱率先開了口,依舊是那句,「回來了,回來了,嗯,回來了,就好。嗯。那就好。」夕鬱轉身,就要往回走。
我腦子一時之間短路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順手拉住了夕鬱,「等等。」
夕鬱,「嗯?」了一聲,「怎麼了?等什麼?」
我「啊」了一下,笑了笑,「我給你買了個包,你看看,你喜歡嗎。」
「給我?」夕鬱一臉的不敢相信,又問了一句,「給我?」
「嗯,特意給你買的。」
夕鬱之前平靜的表情變的有些小興奮,「哪兒呢。」
「等等。」我拎著皮箱又往上走,「我先回房間把東西放下,在皮箱裡呢。」說完了我沒等夕鬱回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再房間裡面,我把箱子開啟,裡面全是化妝品,香水,衣服,鞋子,還有兩個看起來就很有檔次的包兒,我對這些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多少錢,只是知道包很貴,一個是黑色的lv包,一個是玫瑰紅色的愛瑪仕皮包,香水居然有三瓶,我隨手拿出來了一瓶,聞了聞,就是它吧,我隨手把愛瑪仕的那個皮包就給拿了起來,香水裝在兜裡,開啟門,看見夕鬱站在她的房間門口看著我。
我笑了笑,走到夕鬱的面前,「給你這個。」
夕鬱順手接過了包,看著這個皮包,又看了看牌子,「真的給我?這種牌子的包很貴的。」
「是啊,當然給你。就是貴才給你的。」
「你給我買,不怕林然生氣。」
「沒事。我偷摸買的。」
「哦。」夕鬱又有些不開心,不過轉眼之間就釋然了,「那萬一哪天她知道了。」
「知道什麼知道,你怎麼這麼墨跡。六哥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角色。這個有什麼的。就算知道了也沒事,我問心無愧,是不是。」
夕鬱點了點頭,「六六,你這是又在讓我跟你一起騙人。而且是跟你一起欺騙你自己的女人。你很擅長這樣,是不是。」
「你這叫什麼話,怎麼說的我這麼不愛聽。」
「沒事。」夕鬱微微一笑,「那我謝謝你咯。」接著夕鬱輕輕的踮腳,親吻了我的面頰。
我有些沒反映不過來,不過自己倒是調整的很好,「還有這個。」我從兜裡拿出來一瓶香水,「這個也給你。希望你會喜歡。」
「你送我的,我都喜歡。」夕鬱接過了香水。噴在了自己的手上,聞了聞,「這些東西你一定花了不少錢吧。」
「聽實話聽假話。」
「實話怎麼說,假話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