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一個人去了王岱俊的房間,他的房間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張相片,是王岱俊年輕的時候,手上抱著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應該是崔立陽閆譽心小的時候我這幾天不管幹什麼,身後總是人跟著我。他們怕我做出來什麼過激的事情。我也差點做出來過激的事情,我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什麼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走了多少時間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是通過什麼方式離開的,也不知道離開了多少天。」
我站在空曠的房間裡面,突然之間感覺這個山寨是如此的噁心,這個圈子,是如此的噁心。
我看著王岱俊抱著這兩個孩子的照片。我笑了。緊跟著,我順手開始翻王岱俊的衣櫃,從他衣櫃的角落,我翻出來了一本珍藏多年的相簿,我不知道這個相簿到底從這裡放了多少時間。我仔細的看完了所有的照片,又把他家裡面翻了個遍。
站在原地,我思考著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明白了。我什麼都明白了。
「你不要在這裡獃著了。回去好好休息會吧。」
我轉頭,看見了沈天嘯。他的表情很落寞,「相信我,我會給他報仇的。」
「仇人有多少個,你從哪裡開始報?你又明白了多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做了,就肯定會有樓下馬腳的那一天。你那天是怎麼下山的。」
「我就是跑下山的。你們都在追輝旭。沒人管我。你會向給蛟龍一樣給盛哥報仇嗎?」
「他是我親兄弟,你說呢。」
「我原諒不了我自己。」我長出了一口氣,「我想找一個好的方式,結束自己。夠了,這麼長時間,我連累的人也夠多了。」
「不管你想做什麼,活下去才是第一點。」
「他走了,我再也感覺不到有人是真心對我好了。你說這是不是習慣?」我笑呵呵的看著沈天嘯,「你們這些日子都在安慰我,都在勸道我。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是真心對我好,可是跟他比不了。是不是?」
「希望你早點能從這個坑裡面爬出來。也不要太內疚了,你也沒有想過事情會這樣。還有,輝旭的心情也不好,你這些日子一個字都沒跟他說過。他的內疚一點都不比你差。」
我抬頭看著沈天嘯,「他會很好的接過你的班兒的,我不怪他了。什麼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與別人無關。」
「不要太自責了。」沈天嘯嘆了口氣,「日子總是還要過的。」
「我想下山透透氣。隨便轉轉。」
「你的身份特殊,不要瞎跑,我找人陪著你。」
我嘴角微微上揚。轉身緩緩的離開了。
下山的時候,我再前面走,後面就有人跟著我。
再我走到山下房間裡面,還沒有出去的時候,我看見了外面山腳下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殘廢,另一個,是原來追憶昔年的九妹,再他們兩個人的身後,還有幾個看著就是打下手的。殘廢這大冷天就穿了一件t恤,叼著煙。
九妹給殘廢拿著外套,很小鳥依人的陪在殘廢的身邊。我聽見了殘廢大大咧咧的聲音,「俺家大哥託俺過來打聽俺兄弟王越的。媽的,因為這個事情,他已經殺了兩個人了。」
山下守著的人是邱武,「哦,殺人跟我們有啥關係?」
「我就是說這個事情,他派再l市的那倆人成天吃喝玩樂。拿著他的錢嫖賭。一點正經事不辦,加上我們那邊殤勝剛統一,事情有點多,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現在才知道。俺是過來看看的,現在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找了好多地方,也沒有找到他,今天好不容易打聽到這裡的。告訴俺,他到底在沒在?如果再的話。你讓他出來,俺給俺大哥打電話,俺大哥就給他把事情都辦了。」
我看了眼身後的人,「出去幫我給邱武傳個話,別讓他們知道我在這。我不想他們再參與進來了。他好騙,把他騙走。」說到這,我頓了一下,自己想到,「除非我有機會重生,如果有那一天,我會去找他們的。好多債算不清了,算清一個,算一個。」
身後的這幾個人人這幾天一直跟著我,聽完了我的話,其中一個轉身就出了房間。他到了外面,跟殘廢也交流了起來。
殘廢果然很好糊弄。就看見他們簡單的交流了幾句,緊跟著,殘廢摸著自己的腦袋,順手一摟邊上的九妹,「行了,那他回來了記得告訴他給俺打個電話,給麻雀也可以,就說大家找他找的很急。走了。九妹。」正說著餓,又一個女子從一邊的車上也下來了,到了殘廢邊上,兩個姑娘一左一右,殘廢這廝也是依舊大大咧咧的,笑呵呵的一手摟著一個。看來他們最近的日子也是真的好過了。都有心思包養姑娘了。好久沒有聯絡過麻雀了,也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麼樣。
我出門的時候,邱武瞅著我,「感覺怎麼樣,好點沒有。」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怎麼樣,好多天沒有看見白貓了。白貓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