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這個男人跟婆婆上樓時,還是個龍精虎猛的壯漢。一個小時不到,已經被採補的奄奄一息。
婆婆是這家娛樂會所的擁有者,同時也是道行高深的狐妖,精通採補之術,會所裡的姐妹都是她調教出來的。
她收留了很多無家可歸,被人欺負壓迫的異類,讓他們免於被人類血裔抓捕當奴隸的命運,給了大家一個避風的港灣。
婆婆在宛市豔名遠播,仰慕者多如過江之鯽,很多人類血裔慕名而來,但無一例外,紛紛折損在婆婆的手段之下,鬥志昂揚的進來,扶著牆出去。
婆婆是床上的極道高手,是不敗的,沒有男人能在床上打敗她。
婆婆回頭看了眼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呸了一聲:「盡是些中看不中看的藥渣子。」
老孃還沒爽,你就倒下了。
「何時能採補到一位s級,我也算不枉此生。」
可是s級的高手,個個都是守財奴,坐擁龐大金庫,卻吝嗇的不肯流露一滴半點。
她的那些仰慕者,只能算是血裔中的普通人,偶爾來一兩個高手,便算是敲鑼打鼓的大喜事。
修煉採補之術,最困難的就是沒有上好的鼎爐,修為越高的血裔,越注重養生,這點與道門的思想不謀而合。
道門也有房中術,從來不缺雙修物件,密宗的極樂寺與道門的青風觀在血裔界中聞名遐邇,其中長年累月留居極樂寺的女信徒多達三千人,青風觀女冠亦有兩千之多,這還不包括一些散修女子、血裔家族中女子,她們都是自願上山與道士們雙修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雙修是男女皆有裨益,大家共同富裕。採補之術則好比權貴富商階級搜刮窮人的腰包,吸髓敲骨。
婆婆懶得換衣服,披著睡裙,真空上陣,青青走在她前面,推開某個套房的門。
婆婆進入房間,掃了一眼,目光僅在三個女人身上略作停頓,然後便如磁石召鐵,再也挪不開。
李羨魚的易容後的外貌只能算小帥,在帥哥美女雲集的血裔界,這樣的顏值很平庸,但在婆婆這樣久經風月,吃雞無數的女人眼裡,他簡直就是穿抹胸裝的奧黛麗·赫本,光芒萬丈。
體魄強健,陽剛之氣撲面而來,眼神炯炯發亮,神完氣足。此外,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似有似無的幽香,對雌性異類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完美!
完美鼎爐!
李羨魚打量著進入房間的成熟女人,穿著紫色絲綢睡裙,眼波嫵媚,最亮眼的是沉甸甸的胸脯,力壓群雌,峰巒如聚。
好風騷!
「哪位找我?」婆婆坐在沙發上,伸出手,身旁的青青自覺的遞來一根細長女士煙,給她點上。
「呼!」婆婆吐出一口青煙,翹起二郎腿,她的目光仍然停在李羨魚身上,像是小女孩見到了心儀的髮卡。
「我!」翠花昂起頭,高冷的看她一眼:「你們的人餵了我一塊肉,給我留了口號,並且讓我來這裡。」
婆婆終於移開目光,在翠花身上打量片刻,「種族、覺醒時間、地址!」
翠花一愣:「還要回答這些?」
婆婆淡淡道:「讓你說你就說。」
翠花不由的看向李羨魚,李羨魚點了點頭。
「貓,半個多月前覺醒,家住春銘花苑。」
這是早就商量好的臺詞,後宮團裡就翠花是異類,由它來假扮被催熟的覺醒者。
婆婆沉吟片刻,看向李羨魚三人:「你們又是什麼人。」
李羨魚回答:「我們是東正散修組織的成員,這是我的貓,她倆是我朋友。」
東正組織是宛市一個小型血裔組織,總人數不到五十,表面是一家保安公司。偶爾做一些放貸業務。在寶澤有備案,算是合法合理的血裔組織。
「我們有問題想.....」李羨魚話剛出口,被婆婆擺手打斷。
她抖了抖菸灰:「你的貓兒不合格,不必說了,青青,送客。」
「你說誰不合格?」翠花柳眉倒豎,貓兒生氣了,要張牙舞爪了。
李羨魚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翠花不合格?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修神道的超級大能,而今由獸化人,開啟生命第二春。修的是佛門正統心法。
她要是不合格,那全天下的異類都是殘次品。
「你們鑑定是否合格的標準是什麼?」李羨魚問道。
「這不是你要考慮的事,合不合格,我們說了算。」婆婆道。
「你們把我貓兒變成異類,我還能問了?」李羨魚眯眼。
「這不是好事嗎,你的貓兒變成了女人,瞧瞧她的身段,這屁股蛋,這胸脯,除了臉蛋不算妖豔,各方面都無可挑剔,」婆婆嘖嘖兩聲:「以前你養的貓兒,只能抱在懷裡,現在能把她壓在身下,你還得感謝我們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要被他壓在身上。」翠花炸毛,凶神惡煞的站起身,臉蛋卻悄悄紅了,小心翼翼的瞥李羨魚一眼。
喂,你臉紅什麼,毫無氣勢.....
李羨魚點了根菸,翹著腿:「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可不會走。你們怎麼做到的,我的貓兒什麼情況我自己知道,她能覺醒簡直不可思議。」
李羨魚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婆婆,既帶著男性的垂涎,也有著對秘密的渴望。
他想到了兩種可能:一,萬妖盟對成員的鑑定有著特殊的流程,並非只是生理機能和精神方面的健全。
二,對方察覺出不對勁了,所以不敢接茬,用不合格的理由想把他們打發走。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事情就比較麻煩了,這個時候,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借用東正散修組織的身份,把她往溝裡帶。
東正組織是小型血裔組織,這樣的小組織,謀求發展壯大的心情不言而喻。他們發現了可以讓催化生物覺醒的方法,自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總好過暴露寶澤員工的身份。
婆婆紅唇輕啟,吐出一口煙,姿態妖嬈,嬌笑道:「這些事我沒必要告訴,但婆婆我最喜歡和年輕人交朋友,你想知道,可以,但要遵守我們這裡的規矩。」
有戲!
李羨魚笑道:「什麼規矩?」
只要能談,什麼事都好說,最怕的就是這女人油鹽不進,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婆婆手指捋了捋鬢角的青絲,修長的指頭從臉頰滑到脖頸,再滑到胸口,撩開絲綢睡衣的一角,露出雪膩的深深溝壑,媚笑道:
「有得必有失,我喜歡採補年輕力壯的男人,陪我一晚,什麼都告訴你。」
李羨魚皺了皺眉。
而他身邊的三個女人,紛紛眼睛一亮。
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