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結衣瞬間口乾舌燥,心跳加快,這純粹是源於好奇心和曠世寶藏就在身邊自然而然產生的激動情緒。
就像普通人如果有幸走入銀行金庫,看見堆積如山的鈔票,也會產生抱歉,普通人根本沒機會進銀行金庫。
祖奶奶和華陽眉頭同時一跳,心情很不美麗,感覺事情遠比她們預料的更棘手。
果子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但祖奶奶和華陽並不怎麼在意,總想著那東西事不關己,是古妖與萬神宮之主的恩怨糾葛,即便曾孫(乾兒子)牽扯在內,但總歸不是首當其衝。
可如果果子在他身上,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意味著他會成為古妖們爭相搶奪的目標,危險係數呈幾何暴漲。
祖奶奶開始後悔沒有堅持趕青木結衣出船艙,這種機密的大事,怎麼能讓一個島國女人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要是給她傳出去,曾孫的處境就太危險了,整個地球都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慎重的衡量之後,祖奶奶開始考慮殺人滅口。
「在哪?」青木結衣絲毫沒有作為滅口目標的覺悟,作死般的急切追問。
「我不知道,」李羨魚搖搖頭,「但我會這麼說,是有依據的。我甚至已經初步體驗過它的能力,就在剛才。」
「???」在場的女人們都是一臉的黑人問號。
「這場追殺其實已經結束,結束了。」李羨魚說這話的時候,捧著臉埋進了膝蓋,身軀瑟瑟顫抖。他回憶起了堪稱噩夢的經歷。
搞不清楚狀況的後宮團們你看我,我看你。最溫柔的華陽也沒有安撫受傷小獸似的乾兒子,安靜的等著他自我調節結束。
「我們輸了,」良久,李羨魚乾澀的聲音傳出來,他仍就沒有抬起臉,低沉且顫抖的說:「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我。」
所有人都死了,那我也死了?
青木結衣微微張嘴,一時無言,心說我死了這回事,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李羨魚這傢伙,是不是精分了呀。
她抬頭看向其他人,發現她們的表情和自己一致。
翠花指了指自己:「我也死了喵?」
李羨魚點點頭:「你被一顆子彈穿透了腦袋。」
「我怎麼可能會是這種愚蠢的死法。」翠花不服氣,用力的拍打著玻璃茶几。
「那我呢。」青木結衣立刻追問。
「你在戰鬥中垂死,我好不容易救活了你,但被櫻井雪奈子暗殺了。」
「八嘎」青木結衣鼓著腮幫:「我不服氣的哦,竟然死的這麼憋屈。」
話是這麼說,但她並沒有在意的樣子。顯然是不相信李羨魚說的話。之所以詢問,類似於普通人在朋友圈看到一款測魅力值的軟體,忍不住就點進去和朋友們一拼高下。
「太荒誕了。」華陽搖搖頭:「難道祖奶奶也死了嗎。」
祖奶奶立刻挺直腰桿,試圖通過她亭亭玉立的胸脯彰顯自己的段位。
「不,祖奶奶被封印了。因為丹雲子來了,他用自己的鮮血刻畫了封印陣法。」李羨魚抬起頭,看了眼祖奶奶:「無雙戰魂的煉製陣法中,二分之一是封印陣法。這一點,恐怕連祖奶奶自己都不太清楚吧?」
其他人立刻看向祖奶奶,包括三無,卻發現祖奶奶表情一下子變得呆滯。
「你,你怎麼知道?」她木然的發問。
煉製無雙戰魂的陣法中的確涵蓋了封印陣法,她雖然沒有參與「研發」過程,但有過一次被封印的經歷,不難推敲。
而只有李家的血脈才能作為契機封印她這件事,屬於她心裡的小秘密,誰都沒告訴,包括李羨魚。
當初是因為這個曾孫很不友好,總是復讀機似的重複:您快回珠子裡吧,我沒錢養你,我讓我將來的兒子繼承你。
那時候大家又不熟,她肯定得防著啊。
李羨魚從酒櫃的抽屜裡拿了一根雪茄,點上,抽了一口,在青煙籠罩中開口:「因為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已經經歷過了。」
「祖奶奶被封印後,你們相繼死去,最後我也沒能逃過一劫。華陽小媽為了彌補我根基不穩,與我元神融合,最後也難逃一死。」
華陽表情隨之呆滯。
忽然有點相信他說的話了,因為元神融合這招她從未使用過,往常都是寄宿在乾兒子的識海里,他受到精神層次的攻擊時,配合他抵擋一下。
李羨魚不可能知道她會元神融合這一招,元神融合的後遺症很大,會讓自身與宿主之間產生記憶交叉,一些內心深處的隱私會暴露。
所以,如果不是生死存亡時刻,她是不會考慮的。
青木結衣觀察著華陽的臉色,知道李羨魚又說對了,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
那些荒誕不羈的說辭,都是真的?
「那既然我們都死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又是怎麼知道的。」華陽搖搖頭,還是難以相信。
「難道你預知了未來?」青木結衣撇嘴。
「不,比這個更難以置信一萬倍。」李羨魚頓了頓,環顧眾人:「我回溯了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