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色'輕友啊!」
林倩對著將輪椅推到自己面前的趙莫言如此抱怨著。後者笑而不語,只是扶著她上了載具,並在身後推出了門去。
「什麼?張一淘還沒回來?」大廳中青奮的聲音聽上去非常驚訝,顯然這是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件。
「你不是一劍刺穿了他的元珠嗎?他都毀滅了還怎麼自己走回來啊?」段菲聞聽此言只感心裡發'毛',之前一切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青奮回來就一切都會好的基礎上,現在他居然反而來問自己,心頭已經猛然一沉。
「不是。當初時那小子用火靈珠煉成的第二元神不是已經趁'亂'飛走了嗎?我一直以為他是繞路回家來了,難道沒有?」青奮這一驚也是非同小可,他一直與基地保持零聯絡直到趙莫言從休眠箱出來後才用短訊術開始互通資訊,但因為趙莫言提前甦醒的契機就是影怪襲擊,這邊死亡和失蹤的情況她出於種種的考慮而沒有在短訊中細說,青奮之前雖然也曾通過對方的言語有所猜測,但現在落實成真還是給人以措手不及的感覺。
「他什麼時候練成第二元神了,他,他是曾在蜀山時跟我說過修煉第二元神的事情,但這種事情怎麼想也不是三兩個月可以完成的吧?你確實看到的是他的第二元神?」段菲聽了青奮的話先是一愣,一些東西似乎有了解釋,但更多疑問卻也同時冒了出來。
「當時一劍的軌跡就是它自己設定出來的,我完全等於是被他握著'插'進他自己的心臟,那小子怎麼看也不像一個想'自殺'的人,而且我很肯定乾天火靈珠是借最後的火遁遁走了的,他既然這麼做那肯定是有相當把握才是。除非出了意外!」青奮驚訝過後開始轉動腦筋分析著可能'性':「這件事情如果萬一情況出了意外也不大可能是小機械團的乾的事情,從他們與我的交流以及結果看來他們只是敲碎了鳳凰元珠,而且趙隊長的預言術鎖定結果也判定為張一淘仍生在——假若是小機械團截獲了他的第二元神肯定順手消滅了,那連他的元珠碎片也會一併失去生命特徵的,這點也輔證了並非小機械團促成他與我們失去聯絡。
除卻玫瑰團與小機械團,有這個能力與動機在現在這個階段做到這一點的,本地諾亞'政府'是一個,長手正好在那時間段前後伸過來的亡靈團也是一個。我們基地裡遭遇了影怪襲擊,玫瑰團也遭遇了未明物的攻擊,其實一人被血肉化泥的吸成了一張人皮,這些都表明第三方勢力在運作,而且手段不止一種……」
「也許還有第三種可能呢?這裡不是還有四個通緝犯嗎?」一直站在旁邊的普莉絲突然開口'插'話了進來。
「你是誰?」自己正和朋友談論著可能攸關男友生死的事情,一個陌生人卻'插'口其間,雖然一想已經知道對方就該是玫瑰團的人,但仍然使人不悅。或者更可以說,正是對方玫瑰團的身份才更使人不喜,畢竟張一淘的失蹤,他們作為幫兇也需負上責任。
「我是主人的女僕啊!主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毫無由來——好吧,其實這一句「主人」也不是那麼沒來由,如果非要說的話這也是青奮自己認可過的,不過顯然做主人的自己已經完全把這茬給忘了,愣了大約半秒鐘,然後好像躲避身邊火炭一樣蹦跳了起來,紅瞳女孩卻早有所料的一把抓住了手臂緊緊摟在懷裡,那動作哪像一個女僕……
又是一個嗎?雖然眼前人不是自己男友,但同為女'性'段菲就算是替林倩也覺得額頭青筋直跳,想起剛才和林倩的對話,自己果然還是寧可偶爾憂心男人的生死也不要成天被找這種刺激。
「女僕嗎?青奮你真是細心,知道我行動不便所以給我找了一個僕人嗎?」一個女聲悠悠傳來,通道那一頭,趙莫言推著輪椅出來,輪椅上的林倩面上似笑非笑,青奮一時拔不出手來面'色'越發驚恐。
「好了!」段菲舉起雙手阻止了這場家庭慘劇在自己面前的繼續上演:「你們的家庭糾紛回家裡去解決,現在先解決張一淘的事情。女僕是吧?繼續你剛才想說什麼。」
事到如今死馬當活嗎醫了,只要有人有線索段菲都寧可錯聽不願漏聽。
「我們一直以來都將目標放在臺面上的物件上甚至連亡靈團都沒放過懷疑,但好像從頭至尾我們一直都忘了還有隱含的四個評價高達a級的通緝犯。這裡打成這樣,他們沒理由沒發現。而且這四個傢伙都是百年以上的通緝犯,想也知道曾經應對過的追擊和圍剿不計其數,他們的能力不論當初為何,現在行動也應該變得隱秘詭異了,影怪和觸手怪如果說是亡靈造物什麼的固然可以,但若說是這些隱秘行動者的動作又何嘗不符邏輯?」
雖然也是以半盟約者半投降者的身份前來,但人偶師早已經厭倦了仰人鼻息任人'操'控命運的生活,必須要以某種方式表明自己的姿態。自己等四姐妹雖然實力未稱上乘,但弱者也有弱者的出力方式,也許按出力分配戰利品時自己等人只能分到末份,但起碼再也不是依附別人的附屬物。國雖小,也須是一個擁有自己主權的所在!
雖然看似只是普通的一番分析局勢,其見解也未必就是超人的高明,但說來這卻是玫瑰團第一次在與強者的合作中以一個平等盟友的身份姿態說話。凱瑟琳雖然心神還在為這時局的突變而不定,雖然未必沒有責怪普莉絲瞞著姐妹私自暗中動作的成分,但此刻見她正在做著自己千百日來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就好象自己夙願達成一般,一股解脫、滿足與自豪的感覺卻又不由填滿心胸。
「這樣的說法也不是沒有道理,而且就算他們與張一淘無關,在之後的高階戰局中,四個a級高手的動向也是舉足輕重的,我們還有不到十個小時去做這件事,不過萬幸已經有了可以邁步的方向。」這次說話進來的是趙莫言,作為隊長的她在接受了足夠的資訊後也該做出人員的分配了。
「四通緝犯中黑暗泰坦阿蒙已經與我們正面接觸,而且立場偏向我們這邊。他與其他三個通緝犯曾經是同隊,又在這裡共同生存了百多將近兩百年,要了解通緝犯的底細再沒有人比他更合適做切入點了。而且紫蒼蘭至今還在他那裡,我們也沒理由就這麼放著不管,所以三件事」趙莫言扳著手指:「張一淘的失蹤是否與他們有關、紫蒼蘭留在他那裡算怎麼回事、他們四人的立場究竟如何。這三件事並做一起,還是青奮你去了結吧!」
「我?」青奮一指自己的鼻子,在外面奔波了三天,回到家來茶沒喝得一口這又馬不停蹄的被往外趕,自己這命何其苦也!
「哦,那你是想留下來享受嬌妻與女僕的雙重伺候嗎?」趙莫言溫柔的反問著。
「我馬上就去做事!」這句話實在太管用了,青奮好像屁股被抽了的騾馬一樣跳起來就往外跑,生怕慢了就被捲進無妄之災中。結果跑出門才想起來,阿蒙老頭那裡不是同樣也有一個災禍在等著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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