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青奮是不是第一個可以從黑泥毒手中逃脫之人,只是他人雖然出來了,可身卻未完全乾淨。雖然是燦然金耀形成了一個鐘罩護住周身半尺,但經歷了剛才一吼,此刻仍然有部分黑泥附著其蠕蠕而動。
「卻是,笑話」
青奮爆喝一聲整個人好像陀螺一樣猛然旋轉了起來,黑泥雖然各種神秘詭異,但終究還是「泥態」必須遵守物理的定律,在他這麼巨大的離心力甩脫之下,所有剩餘的黑泥都極不甘心的被四濺飛去。
「快,把你英靈的契約轉過給我,我手還有兩個令咒,我可以支援他」
戰場邊緣處,輪椅老頭沒了輪椅只能一堆的坐在地,無論鳳凰還是黑泥,不知道是出於道義還是對螻蟻的不屑倒也沒往這邊攻來,此刻老頭眼看青奮得脫,竟然比剛才還著急的忙不迭催促著身邊的女孩。
「啊,啊,好,好」
小蘿莉也是嚇呆了,剛才她好不容易做了一次支援,結果卻是幫了倒忙幾乎將自己的英靈害死,現在心中頗存了相當的愧疚和自責,從內心深處開始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這當口有「高手」要來接自己的盤,那一刻這個小財迷終於沒惦記著眼前英靈到底該是誰的財產的問題,一心只想要做出對他最有利的舉動。
青奮在那邊剛剛甩脫了宛如跗骨之氣的黑泥,抬頭便見半空的汙染鳳凰在那裡打滾,其形態一看就是內外交攻天人激戰,想來是外來的意識與他本身的意識終於起了衝突。雖然不知道這一步是怎麼走到的,但無論如何是個大好的機會
「吾,斬魔」
青奮人躍半空犀角之刀再揮,了卻一切魔念之招已經出手。但就在那一剎那,他自己的腦識中也是猛然一震,無需任何人來解釋便已經明白自己的御主換了人
不好心頭一驚已經遲了一步,現在再後悔過於託大未對那老頭做出限制已經晚了。手斬魔之刀還未揮出,來自御主的令咒已經接二連三而來。
「放棄一切防禦與掙扎」
「接受黑泥的意識」
這臭老頭果然和這些鬼東西是一路的,自己不算後知後覺,卻該歸入明知故犯的愚蠢之列。
青奮在心中痛罵自己的過失,但身體仍舊不受支配的按照對方的指示放棄了一切行動。黑泥們像一群飢餓的惡狼一樣爭先恐後的撲了來,從每一個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鑽進了他的身體他的意識。
渾噩之中青奮識海里已經什麼都沒有,唯有無盡惡念鋪成的黑泥世界,而自己就躺在這泥沼之中慢慢接受著惡的同化。
計劃終於達成,一直提心吊膽的輪椅老頭終於一口長氣吐了出來。眼看著那個佛修英靈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一個無底的深潭,數不清的黑泥源源不斷的湧進了他的身體。按數字來計那些黑泥的體積已經是那個英靈容量的幾萬倍,可這些神秘的「世間一切之惡」此刻卻只是無窮理念與一個意識的合體,物理的概念在此時已經消失。
「你,你騙我」
發愣發呆了足足有半分鐘,小蘿莉月眉兒終於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發飆的丫頭從衣袋裡掏出一瓶綠色的藥劑夾帶著生平最劇烈的惡意朝著老頭扔了過去,那根本無法動彈的老頭卻只是微笑的伸指一彈,一股風箭從他手指所佩戴的藍寶石戒指中射了出來,那試劑瓶還沒摸到老者衣角已經被打得遠遠飛了出去落在一邊地,破裂流出來的綠液頓時將地面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看在眼裡,輪椅老者也不由微微抽了一下眼角。
「別激動,我對你並沒有惡意,而且現在一切已經落成定局,我還是從頭到尾將這件是告訴你」
輪椅老者此時雖然狼狽的跌坐在地,但身那股剛才的陰暗算計的氣息已經消失,現在又變成了一個飽讀詩的長者。
「其實我之前跟你們說的大多數都是真的,真正隱瞞的不過是我的打算而已。我並不想摧毀聖盃,這是我先祖留下的輝煌的印記,而且雖然我對那虛無縹緲的根源並不感興趣,但也正要藉由大聖盃的許願之力來恢復我遠坂家的榮光。所以,我想要做的只是淨化這個被汙染的聖盃而已。
東西被弄髒了就洗乾淨繼續用,這是再普通正常的事情不是嗎?不過清洗大聖盃需要的可不是洗滌劑,而是一個合適的載體。如果你之前有認真聽我說的話,那該記得,原來這黑泥,也就是‘世間一切之惡’是在一個英靈體內,正是因為吸收了這個英靈的魂魄所以才導致了聖盃的汙染。那麼現在我所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找一個足夠清靜無垢的英靈,以他作為容器重新吸盡大聖盃中的黑泥。這樣雖然這個英靈會徹底黑化,化身為極惡之徒,但大聖盃則會得到淨化,許願的能力也會變回正常。」
「你是白痴嗎?」
因為攻擊無效而被迫聽完了輪椅老頭的長篇大論,月眉兒此時瞪大了眼睛好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對方。
「你明明知道這樣會讓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惡人,就算你不怕他因此毀滅世界,那你就這麼有把握他會放過你這個令咒用盡的御主嗎?似乎,他也已經不需要你的供魔了?」
從頭到尾都是在胡鬧,但這最後一刻卻是意外的清醒。被小蘿莉一點,輪椅老頭也眨起了眼睛,現在這個局面說實話比他的計劃已經改變太多,他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剛才危急之刻只有下意識先淨化了聖盃再說,此時才想到恐怕事情到此還不算了結。
不由自主一個冷顫,輪椅老頭轉過了頭,和那個被他出賣的英靈恰恰四目相對。對面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半點溫度,無盡的惡意點點皆在印證月眉兒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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