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卷743
強悍的御主、冷酷的御主、無能的御主、倒霉的御主……彷彿比英靈本身還精彩,各式各樣的御主無聲無光的爭鬥為這場聖盃戰爭做著點綴,.飛速中文網ing.
黑泥滿地的戰場邊緣,一隻黑貓穩穩得蹲在樹,強烈的陽光讓它眯起了眼睛。汙泥鳳凰與那佛修小子的戰鬥雖然精彩卻對它沒太大的吸引力,反倒是那邊總是幫倒忙的小丫頭和作繭自縛的輪椅老頭讓它回想起了,不由整個的蜷起了身子,讓記憶像錄影一般在腦中再播放一次。
昨晚的夜,同樣的夜。冬木市的一家高階賓館中,一起命案發生的無聲無息。就像絕大多數賓館中的兇案現場一樣,一具屍體橫躺在床,脖頸間一道大大的口子已經將血放得乾乾淨淨,屍體瞪大的眼睛好像訴說著的死不瞑目,而那赤汙濁的下身則提醒著看到這一切的人,他死之前最後做的一件事情。
做下這一切的兇手並沒有匆忙的逃離現場,說來他與死者並無仇怨,殺人只是為了求「財」。
沒,是「他」一個少年正赤著身體從地略顯艱難的爬起來。如果不是這個混蛋魔術師有這麼變態的嗜好,他也沒機會能接近並且殺死一個高階術者。但只要能夠完成的心願,就算必須要做這種事情也沒不能忍受的。
下面的劇痛並非一時能緩,老魔術師的變態之處並非單止物件,而且還包括了手段,少年幾乎全身都是遍體鱗傷,特別下身更是鮮血淋漓。然而能做出這樣事情來的人已經註定了不會是被區區疼痛擊垮之輩,殺人者雖然身在流著血,眼中卻流露出了希望的異彩,迅速翻騰著死去魔術師的行李,果然在其中找到了英靈召喚最重要的物件——聖遺物
英靈戰爭,戰爭的主體是那些曾經存在過或者可能存在過的傳說英雄,以英靈的形式跨越與空間來到現世,以取得聖盃的祈願權為共同利益而與召喚者達成契約。而從古至今有那麼多的英雄,那麼多傳說,彼此特性千萬各異,彼此強弱更是天差地遠,倘若一個御主召喚的是關羽,而另一個召喚的是華雄,那麼結果不言而喻。所以每個參與聖盃戰爭的御主無不費盡心機希望能夠召喚到符合戰術習性與足夠強力的英雄,而的儀式具體能召喚到哪一個傳說的英雄,關鍵就是看這場召喚儀式中作為媒介的聖遺物,也就是與那位英雄有所相關的物品。如果能以青龍偃月刀作為聖遺物的話那當會無疑招出關公來,而如果只是道邊的買來的關王泥像作為媒介的話,那指不定招出來的會是泥人張。
「這就是傳說中有著的‘法師殺手’之稱的無面者的聖遺物嗎?好得很,我的家族創造出了聖盃然後毀掉了我,現在我同樣藉由聖盃的力量毀掉那個該受詛咒的家族,也算是因果報應」
握著手中的一枚一個指節大小的變形水晶塊,少年冷笑中也不急著穿衣也不急著逃離。他打聽得很清楚,這個魔術師往日里褻玩少年總是要到深更才會放人離開——如果那人還有力氣離開的話,而今晚他召喚英靈的同樣會是在午夜…之刻,也就是說在那個鐘點之前,這裡反而是最安全的所在。
一切的一切都是現成的,下流的法師早在隔壁的套間裡已經將一切的召喚儀式準備好了,少年赤著身體來到魔法陣之前掃了幾眼,然後熟練的啟動了整個祭儀。
「位於英靈王座之中的英雄,我以此界奉承者的名義呼喚你的名字。以聖盃的力量為憑依,以我的鮮血為橋樑,現身於我之前,我將與你共同分享勝利與祈願」
少年間又將的手腕割破,泉水一樣湧出的鮮血頓時將眼前的法陣染得通紅。那是一個在地面刻滿了無數溝槽的法陣,這種獻祭法陣在如今已經不算常見,但少年仍舊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奧妙,不下流魔法師原先是準備用何等祭品的鮮血來填滿這些溝壑,但他毫不猶豫的使用了最具誠意的的鮮血。
大量的鮮血在魔法陣的溝槽中流淌,當所有的紋路都被紅色填滿之時整個法陣突然發出了淡淡的紅光,少年看準時機將手中的一枚殘破的水晶子彈頭扔進了法陣的中央,並且高聲呼喊著。
「法師殺手無面者,出現在我的面前」
法陣之中的紅光猛然高漲,復又突然回縮,強烈的光芒逼得人無法正視。但少年卻是瞪大了眼睛,便算是雙眼被那紅光蟄得淚光直流也不願意眨一下眼睛,好像是生怕過了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又好像是生怕一眨眼就與最後的希望擦肩而過。
紅光終於慢慢收斂,但這收斂的似乎太多了,少年的心頭隱約起了一絲不安的情緒。而當最後紅光收斂的只剩下一隻家寵那麼大小,最後熄滅下去當真只露出一隻黑貓來的時候,少年悲痛至極竟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這就是老天爺給我的回答嗎?就連聖盃也看不起我,覺得我沒有資格駕馭英靈,所以送給我一隻黑貓養活嗎?您還真是慷慨仁慈,您還真是大方啊但我告訴你,賊老天,我不會認命的,我不會認命的」
少年彷彿發狂一樣在身尋找著英靈召喚成功的印記,只要令咒在身,那麼就說明眼前的黑貓也說傳說中的英雄。也許它只是變成貓形的強者,也許它是……不論它是總之它是最後的一線希望。
令咒這是成功召喚英靈的印記,通常出現在心口、手腕、手背等魔力迴路匯聚的地方。它是大聖盃魔力實質化的體現,對於經由大聖盃召喚而來的英靈有著神秘級別強化的力量,同時也是對英靈最大的制約。
但可惜,無論少年仔細的翻找全身的皮膚,那所有的紅色都是他的鮮血,如果不計傷口的話那這身皮膚當真是如緞子一般的潔白光滑,甚至於都不像一個男孩子的身體,沒有絲毫的瑕疵,沒有任何多餘出來的紅色刻紋……
少年的眼中流出了混著血的眼淚,雙手緊緊攥著拳頭。他是如此的用力,左腕處的傷口變得更大了自不用說,甚至連手心中都被攥破了肌肉,血從指縫間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來。
最後冷冷看了一眼魔法陣中那還在舔著爪子的黑貓,少年不再言語轉頭走了出去。黑貓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少年後心分明有著三道好像翅膀一樣疊在一起的紅色印記。
萬哀末過心死,連命都準備不要的人哪裡還需要衣服?少年就這麼赤的身體滿身是血的走出了賓館,周圍有那齷齪富豪住客癖好的看到此景都不禁皺眉,暗暗詛咒那種人渣不得好死,其他不知情的在詢問後也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一時竟然沒人想到他身的鮮血竟然很大一部分不是他的。
旁邊也有好心人給少年遞了衣服,少年即不抗拒也不接受,就那麼任人打整的胡亂在身套了些,此時萬幸也已經是半夜,街人頭稀少,一路就那麼形貌怪異的回家也沒引起太多的麻煩。
就那麼步行了足足近兩個小時終於回到家中。這是一個位於城中貧民區的小公寓,外表看去與尋常的低收入家庭沒區別,但少年卻必須在門前念動一句小小的咒語方才能去推門,否則門附著的詛咒會讓他瞬間魂體分離。
推開門,父親那邊臥室裡的燈還亮著,裡面奇怪的喘氣聲響依舊,每天這個鐘點都是這樣,少年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今晚將是最後一晚。
少年走進了廚房,提起了一把菜刀,想了想又換成了一把切肉的尖刀。他就那麼行跡狼狽的左手將刀背在身後,右手推開了臥室的門。
沒了門的隔音,裡面的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少年已經不是孩童,更何況這種聲音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背後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