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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比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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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比武】還要再醜一點才行

既然沒說要走,那就必然是要留下的。

段白月嘴角一揚,欣然跟上。

溫泉殿內很是空曠,四喜公公先行一步遣散了宮女內侍,待兩人進去之時,四周只有水滴落下的小小聲響。一汪乳白色的熱泉正冒出氤氳霧氣,細聞還有絲縷淡淡藥香。

四喜公公手腳麻利準擺好兩套沐浴用具,見楚淵沒有要被自己伺候的意思,便躬身退下,順帶輕輕掩上了門。

段白月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

楚淵到屏風後換好衣服,自己赤腳踩入水中,然後全身放鬆靠在池壁,像是舒服地嘆了口氣。

過了許久,身邊像是有人輕輕蹲下。

「我陪你?」段白月輕聲問。

他自認不是一個多有耐心的人,也極少去聽別人的意見,但卻唯有一人除外,莫說是強迫,就連一絲一毫的委屈,也不捨得。

楚淵依舊沒說話,像是沒聽到,也像是……預設。

於是片刻之後,水面傳來一陣波瀾。

兩人一道泡在溫暖的池水中,看著大殿頂上的木雕橫樑,卻誰也沒先說話。

楚淵閉著眼睛,看起來已經快要睡著。

段白月伸手,將他小心翼翼擁入自己懷中。

……

四喜公公在外頭想,自打有了西南王,事事都有人代勞,自己少說也閒了一半。

還挺好挺好。

或許是因為著實太累,或許是因為池水太暖,楚淵並沒有說什麼,反而主動在他胸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昏昏欲睡。

溼透的白色衣袍被水浸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微微敞開的領口下是美好又年輕的身體,沒有平日裡金鑾殿上的威嚴,是最沒有防備的樣子。

段白月將手臂收得更緊。

耳畔有溼熱的氣息傳來,楚淵微微扭頭躲了躲,全身像是打了個冷顫。

「什麼都別想了。」段白月道,「好好睡。」

楚淵低低「嗯」了一聲。

段白月在他肩頭按揉了一陣,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已經逐漸鬆弛下來,便道:「帶你回寢宮?再泡下去對身子不好。」

楚淵沉默不語,不知是睡著還是不想說話。

「今晚我陪著你,明日兩方武士比武,我也陪著你。」段白月繼續在他耳邊道,「若是累了,我便帶你回西南府住一陣,若是不想回來,那便不回來了。那些老頭愛諫就讓他們諫,跪個幾天幾夜才知道原來皇上不在,你猜會不會一怒之下翹辮子?」

「喂!」楚淵哭笑不得,轉身拍了他一掌,「休得這樣說太傅大人。」

「可不僅僅是陶仁德。」段白月與他對視,「這朝中的臣子,我看不順眼的多了去。」

「這朝中的臣子,看不順眼西南府的也多了去。」楚淵拿過一邊準備好的衣服,段白月只覺得懷中一空,再看人卻已經到了岸邊,身上裹著寬大的袍子,臉頰緋紅,比先前起色好了不少,「走吧,回去。」

段白月從水裡踩出來。

楚淵臉色僵了僵,而後便轉身快步向外走去。

西南王心想,衣服溼了自然會貼,也不是我讓它貼。

況且該是被看的那個人比較吃虧。

四喜公公倒是很意外,他才剛吩咐泡好一壺茶,還準備在這裡守兩三個時辰,卻沒想到這麼快便能出來。

楚淵捂著嘴咳嗽。

「啊喲皇上。」四喜公公趕忙將他拉回殿內,這剛從水裡出來,身上也沒擦乾,溼漉漉裹著袍子就往外走,西南王也不管著些。

「出去!」楚淵道。

段白月很是配合。

四喜公公替楚淵擦乾頭髮,又換了厚實一些的衣裳,帶了披風帽子將人裹地嚴嚴實實,方才道:「皇上,回宮吧?」

楚淵只露出兩隻眼睛,道:「這是三伏天。」

「三伏天也著不得涼,明日還要見高麗國主吶。」四喜公公很是堅持,「就兩步路,兩步路就能回寢宮。」

楚淵只好扯了扯脖子上的披風,自己出了殿。

段白月正在外頭等,見著後被驚了一跳,這會不會又中暑啊。

四喜公公一邊走,一邊朝西南王使眼色,看到了沒,皇上就要這般伺候,將來可莫要全身溼透就放出來了。

泡過溫泉之後,全身都是松的。楚淵躺在床上,懶洋洋打呵欠。

段白月靠在他身邊。

楚淵道:「回去。」

「不回。」段白月坦然,「西南王狼子野心,既然能睡龍床,又豈有錯過的道理。」

楚淵閉上眼睛,拒絕再和他說話。

後半夜的時候,外頭霏霏落了雨,段白月側身替他擋住一絲冷風,將人整個環入自己懷中。

他自然知道兩人心意相通,卻也因為心意相通,才更清楚他處境為難。自己遠在西南天高地廣,自是逍遙無束,他卻不同。兩人時常拿朝中老臣調侃,但那些老臣一旦得知自己與他的關係,估摸著長殿前的石階都會被磕出血。佞臣奸相便也罷了,現如今朝中剩下的,可都是甘為大楚粉身碎骨的賢臣,這江山社稷之所以能固若金湯,缺了哪個老頭或許都不行。若是讓他們以死諫君血濺金殿,莫提百姓會說閒話,外敵亦可能以此大做文章,到那時,只怕有得頭疼。

先前兩人一直躲,但情|愛之事,又豈是想躲便能躲得過。

現在這樣很好,卻也或許一生都只能這樣。

段白月苦笑,伸手輕輕捏捏他的臉頰。早知如此,當初便該讓那肥頭大耳的楚瀾去當皇帝,聲色犬馬酒池肉林,大概三天就能氣翻一群死老頭,怎麼想怎麼舒暢。

「嗯?」楚淵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沒什麼。」段白月道,「繼續睡。」

楚淵道:「什麼時辰了?」

段白月答:「睡覺的時辰。」

楚淵也沒多問,重新又沉沉睡了過去,夢裡偶爾會咳嗽兩聲,看著更惹人心疼。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四喜公公在外頭揣著手來回走,快上早朝了,是進去叫還是不叫,西南王還在吶。

楚淵從床上坐起來。

段白月在他身後道:「為何還能自己醒過來?」

楚淵問:「你讓四喜出去的?」

段白月道:「他根本就沒進來。」

「胡鬧。」楚淵披著衣服下床,「四喜!」

「唉!」四喜公公如釋重負,趕忙小跑進來伺候他洗漱更衣。

段白月倒也沒起,一直靠在床上看著他。

「早朝完後,朕便會率百官前去比武場。」楚淵讓四喜替自己整理衣冠。

段白月道:「我自會易容跟隨。」自打那位葉神醫前陣和日月山莊的大少爺沈千楓成親之後,便時常會訓練一批新的護衛送進宮,出現新面孔算不得稀奇。

楚淵點點頭,也未多言,便出門去上早朝。過了陣子,四喜公公卻又折返,手中端來早點,說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請西南王慢用。

自然是很貼心,但看著那滿滿一盤的分量,段白月覺得將來或許該找個機會說一下,自己的食量其實並不是很……驚人。

雖說楚國與高麗國素來交好,但比武之事卻也關乎一國體面,誰都不想輸。楚淵上罷早朝之後回來,就見段白月已經易完容,完全換了一張臉,但也頗為英俊。

楚淵道:「這樣不行。」

「為何不行?」段白月疑惑,「能認出來。

楚淵道:「不能。」

段白月:「……」

那是為何?

楚淵斜眼一瞄:「你當真打算去招親?」

段白月:「……」

楚淵端起桌上一盞茶。

段白月道:「我只是個護衛。」這也能被公主相中?

楚淵皺眉:「快些!」

段白月只好又坐回鏡前,左右看看,往自己臉上貼了道疤。

楚淵道:「還是不行!」

段白月只好繼續往臉上貼,將自己弄成了一個刀疤臉。

楚淵盯著他仔細看。

「差不多了吧?」段白月苦著臉,「若是這樣都能被看中,那高麗公主也著實是眼光有問題。」

楚淵勉強通過,又道:「你今日只管站著,什麼都不許做。」

「那是自然,難不成還要我歌舞獻藝。」段白月說得利索。

楚淵笑出來。

「還沒說,身子今日緩過來了?」段白月將手掌貼在他額頭,卻被躲開。

「你離遠一些。」楚淵道。

段白月問:「為何?」

楚淵道:「因為醜。」

段白月:「……」

然而是當真很醜。

當楚皇帶著侍衛出現在比武場時,全部的臣子都被驚了一下,高麗王也險些丟掉手中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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