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你!」
狠毒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恨意,一雙被怒火矇住的眼睛染上了血色,緊緊的盯著那抺正打算離開的素色身影一眼,放開了緊握著被折斷的手,她一手緊緊的擰成了拳頭,尖尖的指甲剌入了手心中,紅唇微張,帶著滔天恨意的聲音怒喝一聲:「紅蛇!給我吃了她!」
隨著她那蘊含著滔天恨意的聲音一落下,驀然她的身體裡紅光一閃,一條赤紅色的巨蛇竟然從她的身體裡飛竄而出,赤紅的蛇身上有著一節一節黑色的條紋,讓那條巨蛇看起來越加的駭人與詭異,一雙黃色的蛇眼泛動著狠毒的光芒,駭人的蛇嘴大張,露出了兩個嗜血的尖尖毒牙,蛇身一弓,再一伸,發狠的朝子情撲了上去。
「啊……」
那名被人遺忘的站在一旁的送早飯弟子,看到突然間竄出的一隻兇殘的巨蛇朝那纖細的身影撲去,驚得大叫出聲,雙眼驚恐的大睜,一雙手緊緊的捂住了嘴巴,卻還是捂不住那帶著驚慌的聲音。
「子琴!」
子硯和子立驚撥出聲,看著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那滔天恨意的子琴時,心頭驀然一跳,完了,這會真的完了!
雖然子琴與子情是同音的,但她知道那兩聲的驚呼,絕不會是為她而發出的,而是對那刁鑽成性的子琴。斂下的清眸輕輕的閃了一下,驀然轉身,正好對上了那朝她撲來的赤紅巨蛇,看到那兇殘狠毒的巨蛇張大著蛇嘴,泛著黑色光芒的毒牙帶著嗜血的氣息,她淡淡的掃了那一旁的幾人一眼,清冷的目光在他們幾人的身上掠過,最後落在了那一身恨意怒氣衝冠的子琴身上。
真是不自量力!她如今的實力雖然不是青山中最好的,但是對付她,卻是綽綽有餘!
眼中清冷的光芒一閃,素手一轉,三根細細的銀針夾帶著一股淡淡的玄氣氣息朝那赤紅巨蛇的七寸之地射去,咻的幾聲凌厲的風聲劃過,那三根銀針,瞬間化成三道銀光直射向蛇身。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幾人皆是一驚,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一身素衣的子情。她竟然、她竟然……
子琴看到那三道寒光朝紅蛇的七寸之地毫不留情的射去,不由心頭一慌,她的紅蛇雖然是幻獸,但也是蛇類,如果傷到七寸之地,那肯定必死無疑!這個認知讓她心生恐懼,驚得大喊著:「紅蛇快閃開!快閃開!」
原本還抱著子傑的子硯見到,不由心頭一驚,連忙放開了子傑,同一時間抽出腰間的佩劍閃身一躍而上,泛著鋒利光芒的劍身在千鈞一髮之刻擋下了那三條射向蛇身七寸的銀針,同時另一隻手掌風一聚,猛的一掌把那條赤紅的巨蛇拍向了一邊。
「砰!」
「噝噝……」
看到子硯擋下了那三道寒光,子琴不由輕撥出一口氣,連忙朝那被打落在一旁的紅蛇跑了過去:「紅蛇!紅蛇你怎麼樣了?」原本慘白的容顏此時再加上擔憂,更是讓人覺得隨時都會昏倒過去。
見自己的三道銀針被攔下,子情目光一冷,清冷的眼眸直射面前的子硯:「別忘了,你可是答應了給我當十年的護衛,如今,卻與我站在對立的方向,後果,你要有能力承受!」清冽的聲音一落,掃了他們幾人一眼,衣袖一拂,轉身離開!
適當的給他們一個警告就可以,畢竟還是在凌峰山內,她都可以忍了五年了,又怎麼會因為她的那些話就動怒?但是,她不反擊,並不代表著她可欺,相信這一次的教訓,會讓他們學乖一點,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也不會再找她的麻煩了。
這,才是她會與她動手的原因。因為就算真的要對付他們,那也絕對不會是在這凌峰山內!
當另外的幾人回過神來時,聽到這話心頭浮上了濃濃的不解,子琴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指抱著紅蛇,見它直起了蛇身沒有事了,這才放下了心來,心念一動,讓它回到了體內的幻獸空間,這才抬起了看向了子硯,感激的說:「大師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紅蛇一定會被她殺死的!」
剛才她真的被嚇到了,那子情怎麼會有那樣的身手?還有她臨走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子情離開的身影,腦海裡回想著她剛才說的話,不由微微擰起了眉頭,一回頭,便對上了他們幾人的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那被她折斷了手腕的子琴,子硯不由沉下了臉來,斥道:「子琴,你忘了師傅怎麼說的話了嗎?你忘了大師兄跟你說過的話了嗎?你怎麼可以這樣?一而再的惹她,你不會佔到半點便宜的!如果剛才不是我出手,你的幻獸已經被她殺了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想對付你,她有一百種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看看現在還躺在床上說不了話的子源,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憤怒的聲音夾帶著煩燥的語氣,他板起了臉,大師兄的威儀隨著他這臉色的一沉而顯露了出來,因為動氣,所以就連說話時的聲音中也帶著一股玄氣氣息,震得他們幾人的耳膜都有些發疼。
看到生這麼大氣的大師兄,幾人不由面面相覷,頓了一下,子琴垂下了頭,咬了咬唇,低聲的說著:「大師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大師兄,剛才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你答應給她當十年的護衛?這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她怎麼會有樣的身手?是不是有什麼我們是不知道的?」子傑皺著眉頭問著,怎麼經過今天的這事,他覺得那個子情怎麼與他們以前所認識的不一樣?這樣的她,實在是太陌生了!
「是啊大師兄,剛才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子立也開口問著,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麼瞞著他們。
子硯看了他們幾人一眼,頓了一下,目光朝子情那已經走遠的身影看去,沉聲說道:「連藥師都沒有辦法可以治好子源的傷,更是說過了,如果治不好,他的修為也將到此為止,我聽到師傅與她的談話,知道她有本事可以治好子源,但是就算是師傅開口,她也不願救他,不過她提出一個條件,讓我給她當十年的護衛,這樣她才肯出手。」
聽到這話,幾人心下震驚非常,如同一塊巨石驀然投入了平靜的湖水中激起了澎湃的水花一樣,一股異樣的感動在他們的心中盪開。大師兄他、他竟然為了子源而甘願去給子情當十年的護衛?而他們,而他們卻什麼也沒做,還不停的給大師兄惹麻煩,想到這,心下不由生出內疚之意,他們真是太不該了!
「大師兄……」子琴語帶哽咽的看著他,美目中又盈滿了淚水,一時間,卻不知從何說起。
「大師兄,對不起,我們給你惹麻煩了。」子傑也垂低著頭,一臉的愧疚。
「大師兄,二師兄還不知道吧!」子立問著,大師兄這樣為他,如果二師兄知道了,真不知會怎麼樣。
「你們不要告訴他,免得他覺得內疚,再說,十年一眨眼就過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子硯說著,並沒有把子情用藥控制了他的事情說出來,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只怕又少不了要擔心。
他說著,聲音一頓,目光落在他們幾人的身上,沉聲說道:「她並非你們的想象的那般簡單,如果可以,就儘量離她遠一點,不要再和她有什麼過節,否則吃虧的也只會是你們。」
原本心裡對子情恨之入骨的子琴聽到這話,心下想了想,從她剛才看到子情露的那一手來看,她的實力想必也不低,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急著與她作對,而是要先提高自己的實力,只有這樣,她才可以讓她知道她的厲害!
再說,既然暗著不能與她鬥,那她就來明的!一個月後青山與天山的比試,就是她的機會,到時她一定會讓她好看的!
打定了主意,便抬起了頭對子硯說:「大師兄,你放心吧!我們知道了,我們不會再找她的麻煩,也不會再給大師兄惹麻煩了。」
「你們陪子琴去找藥師治一下手,我去看看子源今天可有好點。」子硯說著,示意他們帶子琴去先治療。
「好。」幾人應著,這才與子琴一同往藥谷而去。
直到他們幾人離開,子硯的目光這才落在了那名呆呆的傻站在那門邊的那名弟子的身上,目光一閃,走上前,沉聲說道:「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別人知道,要是傳入了別人的耳中,後果,你知道會怎麼!」
一聽這話,那名弟子連忙回過神來,對著子硯說道:「師兄放心,我什麼也沒聽到,我什麼也沒見到,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絕對不會亂說的,不會亂說的。」
「這樣最好!你走吧!」子硯說著,沉聲低喝了一聲。
「是是是。」那名弟子連聲應著,挰了一把冷汗,輕撥出一口氣,這才快步的跑開了。今天的這頓早飯,真是送得太過剌激了,險些嚇掉了他的半條命。
另一邊,回到自己的茅屋裡,子情關上了門,便盤膝而坐在床上,開始靜心修煉內功心法。淡淡的玄氣氣息隨著她體內心法的念動而運轉了起來,在她的周身之邊,雄厚的玄氣瀰漫著,把她包圍了起來,像是形成了一個保護圈似的,肉眼可見的玄氣氣息在她的周身之邊盤旋著……
隨著她體內玄氣的流動,似乎那在體內幻獸空間的兩隻幻獸也在吸收著她的玄氣修煉著,以她的玄氣為修煉的基礎,慢慢的提升實力,進行進化。上古神獸與普通幻獸的差別很大,上古神獸一降臨,便可以開口說話,而普通的幻獸,沒修煉個二三年是開不了口說人話的,頂多也只能與它的主人神識交流,就更別說可以變化成人形了。
子情閉目靜心的修煉著心法,而在她體內的兩隻幻獸,此時可不像她這般的悠閒,兩隻幻獸是無論何時都要鬥個不停的,就算是修煉,也是要分出個高下,想要比比誰比誰更先進化成人形……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著,不知過了多久,一抺修長而卓絕的白色身出現在屋外的視窗,靜靜的站著,看著她盤膝在床上修煉著,幽深的黑瞳微微一閃,在視窗處站了一會,這才轉身離開,床上盤膝修煉著的子情,在接近中午的時候,這才收起了外放的玄氣,輕撥出了一口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瞬間那,清眸中的光芒如天上的明星般閃爍著迷人的光彩,熠熠生輝,亮如星辰,就那麼一雙光芒萬丈的清眸,竟然讓她那素淨的容顏看起來風華無限,似乎那一雙如此光彩動人的眼眸,不應配著這麼平凡的容顏一般。
下了床,她開啟了屋門,倚著門,看著天空,思緒不由飄遠著。不知道,家中現在怎麼樣了?爹爹還好嗎?沒有了她和孃親在身邊陪伴著,爹爹會不會很寂寞?
以前小時候曾聽孃親說過,人死了會變成了天上的星星,雖然知道是騙人的,但是她卻一直堅信著,因為那是從孃親的口中說出來的,剛來到凌峰山時,好多的夜晚她總是會想起孃親倒在血泊之中,好多個夜晚她都會因想念孃親而埋在被子裡傷心的哭著,在那一段時間,她總幻想著天上那閃閃發亮的星星當中,就有著孃親的身影,只有這樣,她才能總感覺到,孃親就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直都沒有離開……
心頭染上了一股淡淡的思念,思念著那已經離世的溫柔孃親,思念著那遠在家中幾年不見的爹爹,不知道他此時可還好?夜裡時,可會像她一樣的想念著孃親?
輕嘆了一聲,走出了屋子關上了門,慢慢的往林中走去。這凌峰山真的很清靜,每當她心情不好時,或者想家時,就會獨自一人在這林中慢慢的散步,聽聽大自然的聲音。鳥兒的啼叫聲,輕風拂過綠葉時的聲音,總能讓人心情愉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