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厭惡我?」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著的憤怒,沉悶的氣息以及無形的威壓強勢的襲向了她,與此同時,俯身往前低下,把她困在了自己的雙臂之間,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頭湧上了一股無法壓制的憤怒,只知道他不喜歡看見她眼中對他的厭惡!在她的眼中,好像就是多看他一眼也嫌髒!想他青山第一人,實力容貌家世皆少有人可與之相比,多少女人對他諂媚奉承,而面前的這個,竟然敢用那樣的目光,那樣的眼神來看他!
如此的靠近,男性的氣息撲鼻而來,強勢的威壓,陌生的氣息,讓她心下一陣反感,被他困在他的雙臂之間,身後又抵著一棵大樹,根本無法退開,而從面前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強烈而攝人的威壓可以知道,她還不是他的對手,這個發現,讓她微皺著的眉頭不覺的加深了幾分。
半斂下的眼眸中清冷的光芒一閃而逝,冷冽而冰寒,快得無人發覺。如果兩人實力相當,那她還會拼上一拼,但差距太多,就算與他動手,自己也討不到半點便宜,越是這樣,她越不能輕易出手,她只能等,等一個最好的時機,一擊即中的時機!她會讓他知道,她可不是任人隨意搓圓挫扁的軟柿子!
久見她不開口,他突然勾唇邪肆一笑,俯低下了頭,故意將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深邃的目光緊盯著她半垂著的清秀容顏,眼中閃過一道莫明的幽光,低沉而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中有著一股自以為然的傲慢:「還是說,這是你故意引起我注意的手段?」
聞言,子情忍不住的心下一陣惡寒,他也太過自以為是了,真當天下間就他一個男人了嗎?就算是天下間只剩下他一個男的,她也不會瞎了眼去看上他。唇角淡淡的扯開了一抺譏諷的笑意,抬起清冷而厭惡的目光看向他,語帶嘲諷的說:「我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
「你放肆!」聽到這話,白煜氣結,怒聲的一聲暴喝,雄厚的玄氣氣息隨著他的這一喝而襲向了被他困住無路可退的子情,劃過她的臉,尤如鋒利的刀鋒一般,絲絲生疼。
只見他原本唇邊的笑意一凝結,僵在了那裡,一張俊臉驀然一沉,黑得與鍋底一般,一身的氣息也隨著他心情的轉變而變得越發的駭人,強勢的威壓,沉悶的氣息,憤怒的凌厲目光,如同一頭被惹惱了的獅子,隨時會撲上前把她撕成了碎片。
面對氣勢這樣強勢而駭人的白煜,子情沒有一點的怯意,反而無懼的迎上了那憤怒而陰鷙的目光,看著那近在眼前的黑沉俊臉,她淡淡的揚起了譏諷的唇角:「我放肆?」清冷的聲音微微一頓,又道:「莫名其妙的把我反困在這裡不讓我離開,讓我承受你莫名其妙的怒氣,竟然又說我故意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你的這份自信是來自於哪裡?你的這一身臭皮囊?沒想到被稱為青山第一人的白煜,竟然除了一身臭皮囊之外,連腦子都沒有。」
她毫不留情的損著,她要的,就是惹他憤怒,像他這樣生性多疑又謹慎的人,只有在憤怒時候才會對她疏於防備,也只有在那時,她才可以出手!
再一次的聽到那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譏諷與不屑,白煜那本已經陰鷙駭人的眼中此時更是冒上了兩簇熊熊的怒火,似乎要把她燃燒了一般,憤怒的火焰緊盯著她那素淨的臉,驀然,一手強勢的挰住了她的下巴,強行的讓她抬高了頭,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你是找死!竟然敢說我沒腦子?」
子情擰起了眉頭,只覺下巴被他挰得生疼,再一次的認識到了弱者與強者的區別,更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只有這樣,才可以主宰想要主宰的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處於毫無反抗之力的局面!
清冷的目光迎上了他那陰鷙駭人的黑瞳,衣袖下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三根泛著寒光的銀針出現在她的手中,暗暗的注入了一絲玄氣氣息,看著暴怒的白煜,正準備動手之時,一聲憤怒的大喝聲驀然傳來,讓她正準備射出的銀針頓了一下。
「你幹什麼?放開她!」
一身樸素衣服的子青飛掠而來,看到被白煜挰住下巴強行困住的子情時,一張平凡的臉當即竄上了憤怒的神色,緊張,擔憂,憤怒,在一瞬間佔據了他的心頭,擔心子情遇到白煜會吃虧,擔心白煜會傷到她,擔心她被白煜佔了便宜!
看到子青的出現,子情不動聲色的把手上的三根銀針收了起來,清冷的目光落在面前白煜的臉上,平靜而冷漠的問:「不知你打算這樣挰著我的下巴到什麼時候?」
白煜陰鷙的目光緊盯著她,似乎沒聽到子青的那聲怒喝似的,挰著她下巴的手力道一點也沒有放鬆,只是那隱隱有些移動的手印可以看出,她被挰著的下巴已經浮上了紅紅的手指印。
「放開子情!」子青憤怒的大喝著,手中凝聚了一股玄氣氣息,猛的一掌狠狠的朝白煜拍了過去,那夾帶著凌厲之勢的一記掌風,毫不留情,似乎要與他拼命一般,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感覺到身側那股強烈而凌厲的掌風狠狠的向他拍來,白煜唇角一勾,輕蔑而不屑的朝子青掃了一眼:「不自量力!」陰鷙的聲音一落下,只見他驀然放開了挰著子情下巴的手,手掌一轉,青色的玄氣氣息瀰漫在他的手掌之上,一掌擊向了子青拍向他的手掌。
兩人的手掌擊落在一起,重重的一記撞擊響起之時,一股玄氣氣流也從兩人的手掌中瀰漫而出,白煜的實力就那麼看應該已經是青武聖的巔峰級別了,而子青卻是還沒踏入綠武宗的境界,實力相差太多,一交手,勝負已明。
只見,兩人的手掌擊落在一起時,子青被白煜的那股凌厲的掌風擊退了好幾步,青色的玄氣順著那手掌擊出的方向順勢而上,一舉拍落在子青的胸口中,只聽一聲悶哼響起。
「噗!」的一聲響起,只見子青猛的噴出了一口鮮血,胸口處血氣翻滾,他連忙伸手捂住強行壓制,誰知因白煜的那一掌過於狠厲,他的玄氣竟然無法壓制,雙唇緊閉著,鮮血卻還順著嘴角溢位。
得到自由的子情一見,心下不禁擔憂,連忙朝他跑了過去:「子青!你怎麼樣?」該死的白煜!竟然傷得他這麼重!
「子情,你沒事吧?他有沒對你怎麼樣?你不用害怕,我會保護你的!」子青抬起手拭去了嘴角溢位來的鮮血,腳步往前一移,伸手一攔,把她護在了身後,怒目瞪著白煜。
見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還不忘要保護她,她不由心頭一陣柔軟,一股溫暖的感覺瀰漫在她的心頭,讓她不自由主的眼眶微紅,似乎有什麼要湧出眼眶似的,她連忙斂下了眼眸,整理起心緒,再一抬眸,目光平靜而溫柔的看著他,輕聲說著:「子青,不用擔心,我沒事。」
原來,被人保護著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好。今日他護她一時,她日,她護他一世!
白煜陰鷙著臉看著他們兩人,見到了子情眼中從未出現過的溫柔,心中不由被憤怒佔滿,該死的她!從未用過那樣的目光看著他,而今,竟然為了面前的那個子青而露出了那樣溫柔的目光,真是該死!
辨不清這憤怒從何而來,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擰成了拳頭,青筋頓現,咔嚓作響!陰鷙的目光緊盯著那受了他一掌臉色有些蒼白的子青,陰沉的聲音從他的口中而出:「就憑你也敢為她強出頭?好!今日我就好好的教訓你!讓你看看什麼是不自量力!」說著,手掌一翻,運起了青色的玄氣,一身雄厚的玄氣氣息也在這一刻釋放出駭人的威壓,周身頓時覆上了一股強勢而狠厲的氣勢。
「白煜你給我住手!」
子情一見,秀眉輕擰,當即閃身上前,沉下了臉在子青還沒反應過來時擋在他的面前,清眸中躍上了一絲怒意。他明明知道子青不是他的對手,已經傷了他一掌,竟然還想對他動手,真是可恨!
「子情你讓開!」子青見她擋在自己的面前,心頭一暖,更是不能讓她這麼做!雖然他的實力比不上白煜,但是在這青山之內,他是不敢殺了他的,而他有不算弱的玄氣護體,就算受了傷,只要休養一段時間也一定可以恢復,但子情不同,子情雖然在醫術方面比較精通,但是在武功方面卻是不行,若是被白煜傷到了,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條命。
聽到子青的聲音,見他想要上前,她當即轉過了身,清眸帶著一絲慎重的落在他的身上說:「子青,你不是他的對手。」若再與他過招,子青只會傷上加傷。
見兩人竟然都擔心著對方會受傷,他看得火氣直竄,口不擇言的譏嘲著:「難怪會拒絕白逸的當眾求愛,原來是跟他好上了,只是我就不明白,這小子哪點比得上白逸了?」話一齣口,心下卻有些懊惱,他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的本意並非如此的,可偏偏一遇到她的事情,就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舉止。
「你胡說什麼!」子青一聽,憤怒的瞪著他。
子情目光微冷的看著他,唇角微微往上一揚,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的說:「我勸你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早點去藥谷,慢了,後果可就嚴重了。」敢碰她?真是不知死活!就像那個什麼白錦說的,對醫藥熟悉的人,可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的,更何況,她可不止懂醫,她的毒,更是詭異萬分!隨便的動動手指,她都可以叫他死於非命!
聽到這話,白煜眉頭一擰,瞬間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陰沉著一張臉,目光中泛動著危險的光芒:「你對我下了毒?」
站在子情身旁的子青臉上神色微愣,詫異的看了子情一眼,原來她對白煜下了毒?那是不是就說,就算他剛才沒來,她也可以自己應付?不不不!子情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弱女子,就算對醫毒精通,但又怎麼會是白煜的對手,指不定他一個惱怒下了殺手那可就麻煩了,還好,他有過來找她,雖然打不過白煜,但至少有多一個人在,他也不敢做得太過了。
子情神色淡漠的看著臉色陰鷙的他,唇角輕輕的勾起:「對我動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武功再厲害又怎麼樣?她若要殺他,定然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你!」正欲上前的白煜,一身的怒火,才走了兩步,卻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麼不對勁似的,當即迅速用玄氣壓制住,惡狠狠的朝子情掃了一眼,縱身一躍,迅速的往藥谷而去。
該死的!竟然真的對他下毒!她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下的毒?他竟會沒有察覺!
「咳咳咳……噗!」白煜一走,子青再也忍不住的猛咳起來,一口鮮血噗的一聲噴出,眼前一黑,整個人也隨著倒了下去。
「子青!」子情擔憂的喚了一聲,扶住他沉重的身體,一手迅速的搭上他的手脈,探出他內臟被震傷體內血氣翻滾上頭才會暈倒,當下迅速的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了一顆丹藥塞進他的口中,又扶著他到一旁的樹下先靠坐著。她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還沒醒過來的子青,心下思緒萬千。
不知過了多久,悠悠轉醒過來的子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子情靜靜的站在身邊,目光望著天空,不知在思索著什麼,本能的伸手摸了摸那被白煜所傷到的胸口,奇蹟般的竟然不會痛了?他怔了怔,錯愕的看著子情說:「子情,我胸口的傷好了?」是她治好了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她怎麼治好的他?受了那樣的內傷,他本以為最少也要好幾天才可以恢復的,誰知一醒來竟然好了?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聽到他的聲音,她回過神來,對著他笑說著:「醒啦?」
子青從地上站了起來,伸了伸手,轉了轉腰,一點也感覺不到胸口曾受過傷的樣子,不由驚呼連連:「子情,你太厲害了!白煜那一掌可不輕,你竟然給我治好了?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啊這麼厲害?」
「你也知道他一掌不輕?」子情微沉下臉來看著他,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由嘆道了一聲,說道:「下回可不能這樣了,遇到比自己強的,不能硬碰,只能智取。」
聞言,他撓了撓頭笑著應:「我知道了。」然,只有他自己心裡知道,如果下次還看見子情遇到危險,他怎麼說也得先救子情,哪怕自己會因此而受傷,甚至是死!
另一邊,運用著輕功飛快的來到藥谷的白煜,此時卻在藥谷里找不到藥師的人影,感覺著身體的那股異樣越發的厲害,他陰沉著臉,伸出揪住了一名藥徒語氣暴怒的問道:「藥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