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直射他的上古神獸威壓之下,冷厲轅竟然渾身被攝住了,無法動彈半分,體內的血氣澎湃的在湧動著,不停的拍打著胸口,似乎要從體內噴出一般,除了體內血氣的湧動所帶來的不適,就連周身之邊的金玄武神的威壓也無法抵擋得住上古神獸的威壓,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頭頂上壓下來,直叫他喘不過氣來,身體也在漸漸的顫抖著,兩腿發軟,最後支援不住的跪了下去。
「砰!」
膝蓋撞落地面,發出一聲重重的響聲,當底下的眾人看到臺上的冷厲轅竟然因受不住那上古神獸的威壓而跪倒在子情的面前時,一個個皆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上古神獸的威壓,竟然是如此的厲害!未戰他就已經先輸了!
臺下,暗城城主震驚的看著臺上的子情,又看了看那跪倒在她面前的兒子,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能說什麼?他能說什麼嗎?現在,他終於知道剛才絕辰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冷絕辰微勾著性感的唇角,幽深的目光帶著溫柔的看著那臺上的子情,從他那加深了的唇角,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錯,周圍的眾人都受到上古神獸威壓的影響,也只有他,神色依然如初……
「小蛇!我們兩個都站在這裡,你敢飛那麼高讓我們得抬頭望著?你是想找死?」雪鳳紅色的眼眸一眯,狠厲的神色在眼中一閃而過,本身強大的威壓透過目光直射那飛在半空的螣蛇身上。
原本飛在半空的螣蛇,兇殘的模樣早在他們兩個的出現就收斂了起來,只見它垂低著頭,合上了那亮出鋒利毒牙的蛇嘴,乖乖的從半空中飛了下來,收起了翅膀,趴倒在地面上,蛇頭不敢抬起,只用那半垂著的目光偷偷的瞥了火龍和雪鳳一眼。
「就是你這小東西欺負我主人?」火龍邁步上前,挺起小胸膛,一副大丈夫的模樣,下巴微抬起,來到那螣蛇的面前,金色的眼眸居高臨下的睨著那隻趴在臺面上瑟瑟發抖的螣蛇。
「跟它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先踹了再說!」雪鳳瞥了那螣蛇一眼,目光一眯,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中,隨著聲音的一落,身形迅速的一閃,來到了那螣蛇的面前,雙手一揮,一股冰寒之氣瞬間把那螣蛇的雙翼以及身體冰封了起來,只剩下那一個蛇頭沒有凍結它。
「嘿嘿嘿,就你這麼條小小的小蛇,也敢欺負我主人,真是找死啊!」雪鳳低低的笑著,那聲音帶著幾分的邪氣,莫名的讓人心底發寒。
被上古神獸的威壓攝住,螣蛇雖然是神獸,卻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如今又被冰封住了身體,更別想著可以回到主人的體內,看到那雪鳳冰寒的目光,那螣蛇驚恐的縮了縮頭,卻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噝噝……噝噝……」不關我的事的,我也只是剛出來,不關我的事的……
螣蛇噝噝的叫著,一邊撇開著關係。而除了螣蛇的主人冷厲轅之外,能聽懂幻獸的話的,也只有幻獸之間,所以火龍和雪鳳都聽懂了,但是,兩人卻是沒把它的話和求饒當一回事,敢欺負它們的主人,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咔嚓!」
只見,雪鳳上前一步,兩手緊握住了那被冰封住的螣蛇翅膀,雙手一用力,咔嚓的一聲那長在螣蛇身上的翅膀就斷掉了,當翅膀一折下,鮮血頓時湧出,流滿了檯面,血紅的蛇血散發著一股腥味,那可怕的一幕,令底下的眾人心頭一驚,驚恐的目光看著那臺上的兩個小男孩。
那,那根本就是兩個小惡魔……
「噝!」
螣蛇吃痛的大呼著,叫出來的聲音卻是噝噝聲,翅膀被折斷,骨連著肉一起的痛入骨髓,只見那螣蛇因受不了這股劇痛而滑下了兩行淚水,一副可憐狀的趴在臺面上。
「也許用火烤烤會更好,只是不知這螣蛇能不能拿來吃?」火龍喃喃的說著,手一揮,一簇火焰頓時憑空而出,在螣蛇的身上燃燒著,冰與火兩種極致的懲罰,冰寒之氣隨著火焰的燃燒而越加的滲入螣蛇體內,寒意入體,讓本就屬於寒體質的螣蛇連蛇頭也冒上了點點冰霜,而隨著火焰的燃燒,灼熱的火焰竄入蛇身,與冰寒之氣相互衝撞著,直痛得那螣蛇在臺上面打滾著。
眾人嚥了咽口水,看著那被火包住和被冰封住的螣蛇,那可是神獸!就算金玄武神都得懼它三分的神獸,此時竟然如此慘不忍睹的在臺面上打滾著,那兩隻上古神獸的威壓與實力,真的太讓他們驚恐了……
冷厲轅憤怒的看著自己的神獸竟然被折磨成那樣,心頭的憤怒無法言比,想要掙開那壓著他的上古神獸威壓,卻一而再的無法掙扎開,那兩頭上古神獸的威壓全朝他而來,讓他體內的筋脈也在澎湃的擴大著,血氣湧動,卻又因那股強大的上古神獸威壓而打心底湧上驚恐之意,雙腿無法站直起來,趴跪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
好強大的上古神獸!竟然只是幼兒時期就有這麼大的能耐,當真是不簡單!想他堂堂暗裡大公子,今日竟然輸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而他的幻獸,竟然被折斷了雙翼,好!很好!這個叫子情的女人,他記下了!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仇恨的種子在心底種下,落地生根,連帶的發了芽。而此時的他卻還不知道,他與她之間的仇恨,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種下了,這,只是一個剛開始……
「主人,這個討厭的人要怎麼處置?是用火把他烤熟了?還是用冰把他冰起來?」兩人回頭看著那站在一旁的子情問著,原本凌厲的目光,一落在她的身上時,那就只剩下純真,似乎他們不是那令人畏懼的上古神獸,而只是純真的孩童罷了。
聽到這話,臺下的暗城城主目光輕閃,看了那無法動彈的兒子一眼,心下暗歎了一聲,雖然這個兒子的處事手段狠辣了點,但畢竟也是他的兒子,要他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受死,他還真的做不到。
見旁邊的絕辰並沒有打算插手的意思,他只得自己站起來,衝著那臺上的子情說道:「子情丫頭,勝負已分,你留他一命吧!」如果他先前不那麼一而再的對另外幾大家族的少主下殺手,而是見好就收,他就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了。
聞言,子情目光輕閃,深深的看了那暗城城主一眼,眼中閃過了一抺意味不明的幽光,她看了那坐在一旁並沒有開口的冷絕辰一眼,頓了一下,這才收回了目光,對著火龍和雪鳳說:「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聽到主人的話,火龍和雪鳳皆看了那暗城城主一眼,便咻的一聲化做兩道光芒回到了子情的身體裡,而在同時,子情收起了手中的鳳吟劍,輕身躍下了比試臺,來到了霍逸和雷戰祈的身邊,對鳳歌和洛菁寧說:「先扶他們去藥谷吧!他們都受了很重的內傷。」
「好!我們現在就扶他們去藥谷找藥師看看。」洛菁寧說著,幫忙扶起受了傷的幾人往人群中走去,子情也跟在他們的身邊往藥谷而去,而隨著子情的離開,周圍頓時爆發出一聲聲喧譁的聲音,一個個都在議論紛紛著。
待子情幾人離開後,冷絕辰這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那比武臺下,看著那因強大威壓的解除而坐在臺上喘著氣的冷厲轅一眼,低沉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磁性,低低的說著:「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原來,也不過如此。」聲音一落,唇角微勾,白色的衣袂一拂,轉身離開。
聽到他的話,冷厲轅憤恨的緊盯著他那抺離開的身影,暗暗的在心底立誓,他若不殺了他們兩人,勢不罷休!伸手一揮把那受了重傷的螣蛇收入幻獸空間,驀然,黑色的身影迅速的一閃,幾個飛躍便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而另一邊,當扶著雷戰祈幾人來到藥谷交給了幾名藥徒後,洛菁寧和鳳歌回頭一看,卻不見了那抺白色的身影,不由怔了怔,上哪去了?她剛才還明明在她們身後的啊!
「鳳姐姐,你有看到子情姐姐嗎?」洛菁寧開口問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朝四處看了看,卻還是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剛才明明還在這裡的,她是什麼時候走的?我竟然也不知道?」鳳歌喃喃的說著,對著洛菁寧說:「她也許是剛才跟冷厲轅交手累過頭了,所以回她的小屋去休息,我們等會過去凌峰山的小屋找她,她應該就在那裡的。」
「嗯,好。」洛菁寧點了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也沒有多想。
而被幾名藥徒扶進去的雷戰祈幾人,則由藥師親自為他們治療,檢查了一下他們的外傷後,又拿出一些治療內傷的藥丸給他們吃,忙碌著的藥師看見那在外面等著的兩人,又看了看一個個像累了一大場似的沒有精神頭的幾名男子,不由搖了搖頭。
那比武盛會他也去看了,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也知道了他們這幾個的人皆是被那冷厲轅所傷,而之所以會早他們一步回到這裡,那是因為方便子情丫頭的行事,估計這會大家各忙各的,沒人會去注意,她已經悄悄的離開青山了。
能讓她出手相救,這些人與她應該是有些交情的,只是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要離開,竟然也瞞著眾人,等這些人的傷都好了,卻找不到她的人影時,那時就真的亂成一團了。
「藥師,我大哥所中的毒都解了嗎?會不會還有毒素殘留在他的體內?」洛菁寧走了進去,看著那躺在一邊閉著眼睛休息的大哥,心下擔心著他所中的毒是否已經解了?
「放心吧!子情丫頭的解毒丸,那可是非同一般的,只要一顆,無論是什麼樣的劇毒,也可以壓制得住,如果還不放心,呆會再用玄氣逼出他的血液,不過我相信是沒什麼事的了,只是他們現在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最好不要移動,讓他們可以休息一會,恢復一下體力,過個幾天,他們的身體自然就可以恢復跟平時一樣了。」
藥師一邊說著,一邊幫他們幾人把了把脈,眼角瞥見那朝這裡走了進來的白色身影,目光不由一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
怎麼他也來了?不會也是來找那子情丫頭的吧?速度這麼快?
看到藥師的異樣,洛菁寧和鳳歌皆回頭看去,見到來人是冷絕辰,臉上浮現了一絲詫異之色,鳳歌媚笑著開口問:「冷師叔,您老人家怎麼到這裡來了?」
冷絕辰平靜無波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視線在周圍一掃,沒看見子情的身影,便問:「她去哪了?」剛才不是往這邊來了嗎?這會怎麼不見了?
聞言,洛菁寧開口說著:「子情姐姐沒在這裡,應該是回凌峰山的小屋休息去了。」
回小屋休息?冷絕辰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幽光,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暗忖,莫非是她在剛才的對戰中受了傷?要不然這個時候她怎麼會回小屋去休息?想到這,白色的衣袍一拂,轉身往外走去。
只是,沒想到心頭突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那心慌的感覺,讓他錯愕的怔住了,一手撫上了他那不受控制的胸口,感覺著那顆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著,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安,似乎,有什麼要離開了一樣,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那從心底浮起的驚慌,像是有什麼在脫離著他的掌控,那樣的不安,那樣的驚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子情?」
低呼的聲音帶著一絲的顫抖,驀然,腦海裡靈光一閃,白色的身影失去了往常的穩重與內斂,驚慌失措的往凌峰山的小屋飛一般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