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冷絕辰眉頭一擰,試著運氣,誰知這一刻他竟然無法運用體內玄氣,心下驚愕連連,她到底何時下的手?竟然能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讓他體內的玄氣無法執行?此時,他才知道,為何大陸上對著湖心小築也盛傳著一句話。
如果是龍,進了湖心小築你也得盤著,如此是虎,進了湖心小築你也得臥著,不管是多厲害的人物,進了這湖心小築,那就得守這湖心小築的規距!否則定會叫你進得來出不去!
一個小小的湖心小築,竟然也能讓大陸眾人懼它如暗城,這毒醫,當真是不簡單!
目光一閃,當下便說:「能無聲無息的對我下藥,而我卻渾然不知,毒醫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只是不知,毒醫想要什麼見面禮呢?」他問著,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小築裡面,神色若有所思。
「暗城珍寶多不勝數,隨便一樣都是價值連城之物,暗城少主只要日後隨便讓人送上幾樣便可。」
聽到這話,他眉頭微微一擰,難道她真的不是她?大陸上傳聞,想請毒醫治療,一定要拿得出入得了她眼的珍物,而此時,她的意思是不反對與他見面,但是卻要他為此而拿出見面禮,這等勢利眼,一點也不像子情的作風,不過,不管怎麼樣,他今日一定要見上一見這讓大陸眾人敬畏的毒醫!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她!
「好!若是毒醫不是我想找的人,我自當讓人送上見面禮!」
「雪衣,請冷公子進來。」小築裡,傳來了她的聲音。外面的雪衣一聽,輕身上前,來到他的面前為他引路:「冷公子請。」
冷絕辰邁步走上前,隨著那雪衣進了小築,當進了小築,便看見在碧空的後面坐著一名黑衣女子,而她的身邊,還有一名男子。
雪衣走上前捲起了珠竄,這才恭敬的退到一旁,走出外面準備茶具,送上幾杯茶。
而當珠簾捲起,他這才看清,那黑衣女子一身黑色的衣裙著身,臉上戴著黑色的絲質面紗,一雙美目十分勾魂,在那一身黑色衣裙的襯托之下,她渾身散發著一股亦正亦邪的氣息,與子情那淡然優雅的氣息完成是兩個極端的表現。
而她身邊的那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俊郎,一身錦衣華服著身,腰玉纏著碧玉錦帶,目光炯炯有神,暗藏凌厲鋒利,在那一身錦衣華服的襯托之下,渾身散發著一股貴氣與穩重,與那面色總是帶著幾分赫然與憨厚的子青也是兩個極端的人物。
看到兩人,他原本微擰著的眉頭不由加深了幾分,竟然不是她?
「不知毒醫,可否取下面紗讓我一見?」他沉聲問著,幽深的目光緊盯著那坐在桌邊的她。
然,這一回,她還沒開口,那一旁的男子倒開口了,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暗沉與不悅的說:「哪有人像暗城少主這般,竟然一開口就是取下面紗讓你一觀?你不覺得此要求有些過份了嗎?」
「你是何人?」冷絕辰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男子的身上打量著。
男子正欲開口,一旁的子情便笑著說:「大哥,無所謂,既然冷公子本就是來找人的,不見一見我的容顏,他又怎會知道我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子情笑說著,目光落在冷絕辰的身上,說:「冷公子,你可看好了,我毒醫的面紗,可是從不輕易取下的,今日來的人若非是你暗城少主,別說是上這湖心小築了,就是我的一面,也絕對沒機會見到。」
「哦,那是我榮幸了。」他自然聽得出,她的意思是說,以她毒醫的手段,一般人自然是沒資格見到她一面,而他冷辰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對手,所以為了日後的麻煩,才會如此!
只見,她一手輕撫上臉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手一拉,面紗滑落,容顏躍入冷絕辰那幽深的目光之中,也在見到她容顏的那一刻,他眼中浮現了失望的神色,同一時間,那面紗再度的被戴了回去,快得如一陣風一樣。
「今日打擾了,改日我定當命人送上禮物。」他開口說著,看了她一眼後,便轉身往外走去,連多坐一會也沒有。
子情目光輕閃,面紗下好看的唇角微微揚起,手一彈,一顆藥丸落在雪衣的手中,同時開口說:「送冷公子出梅林。」
「是!」雪衣應聲,拿著藥丸隨著那冷絕辰走了出去,來到外面,便對他說:「冷公子,請上小船。」
冷絕辰看了那停下底下的小船一眼,便躍了下去,穩穩的落在上面,雪衣也跟著躍下,送他出了梅林後,這才把手中的藥丸拿給他:「冷公子,這是解藥。」
他看了看那顆小小的藥丸,伸手接過丟進嘴口,這才轉身離去。毒醫,竟然不是她?那她會去哪?他應該往哪裡去找她?
直到他離開湖心小築後,子情和子青這才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他們兩人身上的衣服和易過的容,紫衣不由驚歎著:「哇!小姐,你穿了黑色的衣裙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還有他,不止是容貌變了,就連氣勢也變得不一樣了,難怪他剛才沒有看出來。」
「原來小姐讓我們準備的這些衣服就是為了主這樣用的,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紅衣笑盈盈的說著,一邊看著他們兩人說:「果然是衣服不一樣了,人也變得不一樣了。」
「子青,你穿了這身錦衣,比你穿的那素衣好看多了,就像是哪個大家族的少爺一樣,眼神的氣勢都變了,真厲害啊!」紅衣湊近子青的身邊笑說著,誰知她這才一誇他,下一刻他就現出原形了。
「呵呵,哪裡,子情讓我換這套衣服,還叫我要壯大著膽子看著冷絕辰,你們別看我剛才說得有模有樣的,我都緊張得手心冒汗了,就生怕他會認出我來,還好子情的易容術厲害。」他訕訕的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變回了那憨厚的神色。
「他不是容易應付的人,如果沒有讓他確認兩人不是同一人的話,他還會再來的,不過今日之後,我想他應該不會再覺得毒醫就是我了。」子懷輕聲說著,只是,目光看向了那梅花林時,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幽光。
他,到底為了什麼這般執著?如果一直沒找到她,他是否會一直找下去?
收回思緒,整了整心神,便對幾人說:「我打算明日起程回碧落山莊,從這裡去碧落山莊的話,少說也要好幾天的時間,青衣先去準備馬車,我們明日就回去。」
「是。」青衣應了一聲,喚出了她的飛行幻獸出了梅林。
「小姐,你一定要有時間就回來看我們,要不然我們一定會很想你的。」紅衣挽著她的衣袖說著,一聽到她們要離開了,心裡很是不捨。
「嗯,我會的。」子情輕輕的應了一聲,柔和的目光落在她們幾人的身上。她們與她,雖然說是主僕,但實則跟姐妹沒什麼兩樣,與她們分開,心底也著實是不捨。
「小姐,你放心吧!我和紅衣會守護好我們的家的,我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們回來。」雪衣輕聲說著,溫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嗯。」子情輕聲應著,看著她們幾人淺淺的笑了。
次日,一輛普通的馬車緩緩的走在山道上,駕車的是一身樸實素衣的子青,而馬車裡坐著的,則是子情和青衣以及紫衣三人。
「小姐,我們這樣突然就去碧落山莊,那莊主會不會把我們趕出來的啊?」紫衣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問著,看著那倚著視窗的主子,一臉的好奇。小姐也十年沒回家了,就這樣回去,他們會認得她嗎?
「你這腦袋,想的是什麼呢?」子情失笑的說著,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笑說:「不過你們不要忘記了,到了山莊後,收起你們的實力品階,不要讓人看出你們的實力來。」
「小姐放心,我和紫衣已經把小姐教的口訣背熟,隱藏實力絕不會讓人發現的。」青衣開口說著。
「嗯,那就好。」她輕聲說著,又道:「回到家中,你們無需聽從任何人的命令,除了見我爹爹要行禮之外,其他的都可以無視。」
家,她終於要回去了,只是,等著她的,又會是什麼呢?
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挑開了車簾,看著那外面的天空,不由在心底輕聲說著:孃親,墨墨要回家了,孃親,你在天上看著嗎?孃親,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家的,不會讓別人破壞了我們的家,一定不會……
然,此時的雪柔,卻是比武盛會結束後就往天山而去,她要去那裡尋找記憶,尋找她所熟悉的人……
而因子情的消失,雷戰祈和霍逸兩人皆和辰一樣,幾乎找得捉狂,尋遍了一切她有可能會去的地方,卻還是沒有她的蹤影,而就連她的師傅,竟然也是不知她的去處,找了好些天皆沒有她的訊息,他們漸漸的也放棄了,因為他們知道,她是有心要避開他們,若不知,就不會只帶走了子青,而對他們卻是連一句話也沒有留下,只是讓他們驚訝的,竟然是她連冷絕辰也沒告知……
青山之中,凌峰山裡,子硯不知怎麼的,又走到了子情的小屋那裡去,推開她的小屋,裡面卻是空無一人,四天了,已經失去她的訊息四天了,所有的人都在找她,但是卻沒人找得到她。
她在比武盛會揚名天下,大陸上的家族和門派皆想要拉攏她,想要知道她到底是哪個家族的子弟?但,眾人皆尋不到她的蹤影,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臨走的時候替他解毒了五年前種下的毒,這五年來他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本以為還會再跟在她的身邊五年,卻不想,她根本不希罕他當她的護衛,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她丟下了……
幾日後,當子情他們的馬車緩緩的來到了碧落山莊的大門口時,駕車的子青這才勒緊了馬繩停了下來,第一次來到這碧落山莊,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氣派的大門一眼,這才回過頭對馬車裡的幾人說:「到了。」
馬車裡的幾人聽到子青的聲音,青衣和紫衣率先從裡面走了出來,躍下了馬車,這才掀起了車簾對裡面的子情說:「小姐,到了,下來吧!」
馬車裡,一身湖綠色輕紗著身的子情戴上了面紗,這才從裡面走了出來,搭著青衣的手,下了馬車,十年後的再次回來,心頭激動萬分,看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派大門,看著碧落山莊的幾個大字,心,輕輕的顫抖著。
回家了,她終於回家了,這裡,有她兒時的歡樂,有她熟悉的氣息,有她孃親的影子,這裡,是她的家,是她心裡一直的渴望,十年了,她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