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等一下,我先去問問莊主可在莊裡。」紫衣笑盈盈的說著,走上前,來到那大門口,對著那兩個守在門口的護衛笑問:「兩位大哥,請問莊主在嗎?」
從她們幾人來到碧落山莊的大門口時兩名護衛就在打量著她們,暗想著這是哪家的小姐?怎麼會到他們這碧落山莊來的?正想著時,便見那容顏姣好身著紫衣的少女來到他們面前,笑意盈盈的問著,兩人不由怔了一下,這才說:「莊主在莊裡,不知你們是?」
「那麻煩大哥進去通報莊主一聲,就說小姐回來了。」紫衣笑盈盈的說著,不理會錯愕的兩人,便快步的來到墨清姿的身邊:「小姐,我們進去吧!莊主在裡頭呢!」
「嗯。」她微點了一下頭,與她們一同往前走去。
而兩名護衛迅速的回過神來,一個快步的往裡面跑去,一個則走向她們幾人:「不知這位小姐是哪家的小姐?」怎麼說小姐回來了?他們碧落山莊的小姐,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啊!
墨清姿看了看面前的護衛,雖然只是一個守門的護衛,卻不驕不燥,不亢不卑,她爹爹手下的人果然是不一樣。面紗下的唇輕輕的揚起,輕柔的聲音便從她的口中傳出:「碧落山莊的。」
碧落山莊的?護衛錯愕不已,嘴巴張了張卻只看著她沒有說話。
而另一邊,那名護衛飛快的來到莊裡,卻不知莊主在哪,遠遠的見管家在走廊裡走過,連忙喚住了他:「管家!管家請留步!」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管家回過頭,見是守門的護衛,便問:「怎麼了?」
「管家,外面來了一位小姐說要見莊主,讓我進來通報,說什麼小姐回來了,管家,我們碧落山莊的小姐不是已經……」護衛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卻很明顯。
管家一聽這話,想了想,便問:「那人如何在哪?」
「還在大門外面。」護衛說著。
「我先去看看,再稟報莊主。」管家說著,便與那護衛一同往大門處急急走去。
遠遠的就見幾名曼妙的女子立於大門之外,除了守門的護衛之外,還有一名男子跟在旁邊,他邊走邊打量,見那三名女子當中,唯有那名身著湖綠色紗裙的女子面戴輕紗,另外的兩名女子一個面色冷漠,一個笑意盈盈,快步來到幾人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那名戴著面紗的女子身上,小心翼翼的問:「不知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看著那管家,十年不見,他也已經略顯老態,不由讓清姿感嘆歲月的無情,十年的時間,讓女孩長大成人,十年的時間,也讓那當年健壯的漢子髮鬢添雪,心下感慨萬分,當下,她輕聲問:「管家,十年未見,近來可好?」
聞言,管家一怔,心頭轟隆的一聲巨響,怔怔的看著她:「你……」
「管家對我的身份質疑,可先通報我爹爹。」墨清姿輕聲說著,看著他怔愕的神色,唇角不由輕輕揚起,死了十年的人突然回來,也難怪他們會驚訝萬分。
見她舉止優雅大方,聲音溫柔從容,顯然不像說謊,而他看不見她的容顏,心下一番思量,便不失禮數的說:「小姐先請裡面坐,我馬上去請莊主出來。」說著,做出請的手勢帶她們幾人進了大門,而後迅速的向主院跑去。
會是小姐嗎?可是,他沒聽莊主說過小姐還活著啊?可碧落山莊的小姐,誰敢隨便冒認?
進了大廳後,墨墨便取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絕美的容顏,身著湖綠色輕紗的她,絕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舉一動皆從骨子裡散發著優雅的氣息,湖綠色的輕紗把她的皮膚襯托得越加的晶瑩雪滑,淺淺的淺笑讓她看起起來溫婉而迷人。
她坐在大廳當中,而青衣和紫衣則站在她的兩旁,子青則站在她身後,侍女很快的端上了茶水,並悄悄的打量著她,當看到她那驚為天人的容顏時,目光中浮現了驚豔的神色,一瞬間竟然也失了神,怔怔的站在她的面前忘了退下了。
「回神啦小丫頭!」紫衣跳到她的身邊笑盈盈的在她的面前揮了揮手。
「小姐,對、對不起。」侍女一驚,才知自己失態了,連忙怯怯的低下了頭。
「沒關係,你先退下吧!」清姿輕笑著,示意她先下去。
「是。」聽到她的話,侍女鬆了口氣,這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另一邊,管家急急忙忙的來到主院,一進院門便喊著:「莊主,莊主。」
主院中的墨成軒,見管家一失平日的穩重,急匆匆的就跑了進來,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的說:「怎麼了管家?何事讓你這般大驚小怪的跑過來了?」
「莊主,外面來了一位女子,說是我們碧落山莊的小姐,莊主,你看……」
「什麼?墨墨回來了?」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墨成軒已經驚喜的站了起來,雙手激動的捉住了他的肩膀說:「墨墨真的回來了?她在哪?快帶我去見她!」
太好了!太好了!墨墨終於回家來了!這幾日他一直在等著,沒想到今天就讓他等到了!想到女兒終於回家了,他心下自是激動不已,平時喜怒不言於色的他,此時更是喜上眉梢,臉上盡是激動與欣喜的笑容。
管家一聽他的話,馬上就領悟過來,莊主的反映告訴他,那大廳上的那位小姐,真的是他們碧落山莊的小姐,墨清姿,只是,她當年不是遇害了嗎?怎麼會還活著?不容他細想,便見莊主已經放開了他自己大步的往外走去,一邊還激動的說著:「太好了!墨墨回來了!」
見他要往大門的方向走去,他連忙回過神提起自己的衣襬快步的跟上去一邊喊著:「莊主,小姐在大廳!」
「墨墨!」
墨成軒快步的來到大廳,大步的跨了進去,看到裡面那正在喝茶的絕美女子,激動的朝她走了過去:「墨墨!」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欣喜的站了起來,看著朝她大步走來的爹爹,有太多的話想要與他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到最後,語帶哽咽的說:「爹爹,我回家來了。」十年了,這是十年來她第一次開口當面的喚著她爹爹,想到這些年的辛酸,心頭不由泛起一陣陣的酸澀。
墨成軒抱住了她,把她擁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哽咽的說:「好!好!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十年了,他的女兒終於回家來了……
跟在後面進了大廳的管家一看見父女倆抱在一起,不由眼眶微紅,原來小姐真的沒有死,原來她真的是他們碧落山莊的小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心下激動不已,眼眶中老淚溢位,這十年來,他可是看著莊主活得多麼的痛苦,不是在思念著夫人就是要想念著小姐,現在好了,雖然夫人已經不在了,但至少還有小姐陪著莊主……
「小姐,我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然不知道是小姐。」管家哽咽的說著,看到他們父女倆抱在一起的場面,眼淚也止不住的想要湧出來。
墨清姿放開了他爹爹,轉而看向老管家,輕聲說:「管家,這些年辛苦了。」他的忠心,她自是明白,十年了,他還是跟在她爹爹的身邊,保護著她爹爹,守護著碧落山莊。
聽到她的這一句話,管家眼睛微紅,擦了擦溢位的眼淚,欣喜的對她說:「小姐,你們還沒吃東西吧?肚子餓了嗎?我、我這下下去吩咐,讓人準備吃的。」說著,帶著欣喜的心情,快步的往外走去。
「墨墨,他們幾位是?」墨成軒看著一旁的三人問著。
「爹爹,這是青衣和紫衣,我的婢女,而他是陸峭,我的護衛。」她輕聲說著,看了他們三人一眼。
「見過莊主。」三人同時向他行了一禮。
「呵呵,不用多禮,你們幾位趕路來到這裡,想必也是累了,我先讓人帶你們下去休息。」說著,便對外喊了一聲:「來人,準備好房間,讓他們幾位可以休息一下。」
幾人看了清姿一眼,見她點了點頭,這才謝過他之後,便往外走去。
見他們幾人都下去了,墨成軒這才回過頭來對她說:「墨墨,來,先坐一會,讓爹爹好好看看你。」說著,牽著她到來座位上坐下,看著她那與她娘有幾分相像的絕美容顏,他不由心下感慨著,對她說:「墨墨,這些年,你受苦了,告訴爹爹,當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想起往事,她心口微疼,輕聲說:「當年雨夜遇襲,孃親為了救我而奮力應敵,孃親的貼身侍女玉姨為了能讓我有一絲活命的機會,讓她的女兒顏兒穿上了我的衣服,代替我死,而我則被她藏在了草叢裡,後來被人救上了青山,便一直在青山中學藝。」
她的聲音微微一頓,深吸了一口氣說:「爹爹,我永遠無法忘記孃親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樣,也無法忘記當年只有五歲的顏兒不哭不鬧的代替我去死,玉姨的恩我無法還,我只有找出當年幕後之人,親手為她們報仇才能祭她們在天之靈!」
聽到她的話,他心裡揪痛。雖然她以著輕柔的聲音緩緩的說出,但是他卻能體會那當中的刻骨之痛,當時年僅五歲的她,小小的心靈如何承受這一切?五歲的她,一直被他們捧在手心裡,沒學過武,沒見過血腥的場面,沒見過外面的陰險狡詐,而如今的她,經歷了一切,褪去了當年的稚嫩,如今的她,擁有了足以自保以及保護家人的實力,這一切,又是來得多麼的不容易?
「當年那件事情,我一直在查詢,只是隨著當年你孃親和你的遇難,一切線索皆斷了,我也是到了後來才知道,原來當年那些人是盯上你孃親的凌天心法了,我派出無數的人去尋找,卻仍找不到一點的線索,墨墨,爹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孃親!如果當年我有與你們一同前去,就不會出了那樣的事情……」
提起往事,他後悔不已,可惜時光不能倒流,錯了就是錯了,人死了再也無法復生,他至愛的女人,只能一直活在他的心裡……
「爹爹,您無須自責,就算那幕後的人藏得多深,我也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只是,爹爹,有些事情我要跟您說一下。」她輕聲說著,清幽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說。」
「我要爹爹把我回到家的消失散播出去,如果那些人知道我還活著,一定會再出手的,到時一定可以找到當年的線索!」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又說:「不過不能讓人知道我這些年是在青山學藝。」
「嗯,這事就交給我去辦吧!」他點了點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她,頓了一下,還是說道:「墨墨,爹爹當年做了一件對不起你孃親的事,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