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她目光輕輕一閃,說:「我在回家前有聽說過,爹爹當年酒後與一名女子發生了關係,把那名女子接回了家,而在不久後,她意外的生下一對龍鳳胎。」她神色如常,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聽到了她的話,墨成軒羞愧的低聲應道:「是!爹爹也沒想到當年竟然會做出那樣的錯事來,但是墨墨,這些年,那個女人在這裡並沒有名份,她不能算是這碧落山莊的女主人,而她的那兩個孩子,爹爹也一直沒有承認過,這些年來,每當一看到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我的良心就受到譴責,他們是我對不起你孃親的證據,是我的恥辱!可是,我卻又不能把他們趕出碧落山莊……」
第二十七章新的文字(3)
她目光輕閃,頓了一下便說:「爹爹,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的院子還和以前一樣嗎?我想先回去看看。」
「好,那以後再說。」墨成軒點了點頭說著,知道她定然對此也很介意,畢竟,十年沒回家,一朝回家了,家中卻有著那樣幾個身份尷尬的人存在著,對此,他心下也很是羞愧,如果當年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也不至於會弄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心下暗歎了一聲,對她慈愛的說:「這些年來,你的院子爹爹一直讓人定時打掃,裡面乾乾淨淨的,隨時都可以入住,走,爹爹陪你回去看看。」
「好。」她輕聲應了一聲,與他一同往外走去。
當墨成軒帶著她往她的院子走去時,莊裡一些不知她是誰的侍女和護衛們,目光中皆帶著好奇的打量著她,而另一邊的院子中,那處於山莊最偏僻的一處院子,此時林婉倩驚愕的從桌邊站了起來,看著那名侍女驚呼:「什麼?你確定你沒聽錯?墨清姿還活著?現在居然回來了?」
「是的,夫人,奴婢在前院裡聽到管家吩咐底下的人去準備些吃的,說是要給小姐吃的,而且莊主此時還與小姐一同去了院子,聽莊裡的奴婢們都在說,小姐長得美如天仙,跟已逝的夫人有幾分相像,現在整個山莊裡的人都在說著這事呢!」
「行了,你先退下吧!」林婉倩揮手示意她下去,目光瞥見那在房間裡探著頭聽著的兩人,頓時目光一閃,眼中掠過來一道精光的說:「你們兩個過來。」
聽到她的話,兩人有些怯意的相視了一眼,遲遲不敢上前。因為在他們記憶裡,他們孃親大多數叫他們都是不有什麼好事的,不是生氣時拿他們來出氣打他們,就是叫他們去做一些他們不想去做的事情。
「你們聾了?沒聽見我說話嗎?還不過來!」林婉倩目光一瞪,蘊含著怒火與厭惡的眼眸掃向了他們兩人。
兩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本能的縮了縮身體,這才慢吞吞的出了房,往她那裡走去,來到她的面前,垂低著頭,小聲的喚了一聲:「孃親。」
「啪啪!」
一見兩人來到她的面前,林婉倩二話不說的二個巴掌就朝他們兩人甩了過去,當即,兩個紅紅的手掌印便在他們的臉上浮現著,兩人捱了兩巴,卻也不敢閃不敢躲,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躲了,那就不止是這麼一個巴掌的事情了,雖然臉上火辣辣的,但兩人卻還是依舊站在她的面前,不敢跑開。
「抬起頭來!沒用的東西!整天低著頭幹什麼?地下有金子不成?一個兩個都是沒用的東西!都這麼多年了,你們爹他從來不正眼看你們一眼,你們要是會想,那就得想想法子讓他喜歡你們,而不是像現在人頭豬腦的,一副廢物的樣子!」她怒聲的罵著,一邊伸手擰著他們的耳朵:「聽清楚沒有?不會回話啊你們?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嗚……」
兩人一開口,頓時哭了起來,耳朵上的痛與臉上的火辣辣,再加上被孃親這樣的罵著,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解下來。他們也想爹爹可以喜歡他們,可是,爹爹從來都不理他們,一看到他們就是讓人趕他們離開,而孃親卻一直要他們去接近爹爹,他們真的不知怎麼辦了?爹爹和孃親都那樣的討厭他們,可是這是為什麼呢?如果真的不喜歡他們,為什麼當初要把他們生下來?
「不許哭!沒用的東西,一遇事就只會哭,我叫你們不許哭聽到沒有!不許哭!」因聽到墨清姿還活著,如今還回家了,怒打心裡湧上來,直拿她的兩個孩子來出手,撿起來院子裡的小竹子,咻咻咻的抽打在他們的身上,痛得兩人飛一般的跳了起來。
「孃親,嗚……孃親別打了,孃親……痛……」
兩人哭喊著,那小竹子抽落在身上痛在皮肉,卻是非常的吃疼,兩人受不了的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哭:「嗚嗚……好痛,好痛……嗚……」
來到了假山邊,兩人躲在了假山那裡小聲的哭著,生怕自己的哭泣聲會讓別人聽見了,一直緊閉著嘴,只是那抽搐著的聲音,卻還是一下下的傳出。
路過的侍女們聽到那聲音,知道定是兩人被那林婉倩打了,雖然心生不忍,但是她們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丫環,根本做不了什麼,只好當沒聽見的從假山邊走過。
林婉倩雖然在莊裡沒有名份,但是她幫莊主生了兩個孩子,所以身份是特殊的,莊裡的人一般都會敬她幾分,而對於她的手段,眾人雖然知道,卻並沒在莊主面前提起,因為莊主明顯的不想聽到有關於她的事情,以及小少爺和小小姐的事。
另一邊,來到院子的墨清姿看著那還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院子,不由目光一柔,回頭對著身邊的爹爹說:「爹爹,這裡還是與兒時一樣,沒有改變。」她的院子,曾經在這裡和顏兒以及孃親一起玩過躲貓貓,而如今,院子依舊如初,當初在這院子裡戲耍的人,卻只剩下她一個。
「爹爹一直讓人保留著原來的模樣,這裡每天都有人打掃,就連你小時候的東西也都在這裡,沒有人動過。」墨成軒說著,對她說:「你去你的房間看看。」
「好。」她點了點頭,便往那關著的房門走去,推開房門,裡面的擺設依舊,雖然沒有人住,卻依舊纖塵不沾,見她,她輕輕的揚起了唇角,往裡面走了進去,細細的打量著她兒時的房間。
準備好吃的,管家便來到院子裡,來到墨成軒的身邊:「莊主,已經命人做好吃的,送到小姐這裡來還是?」
「讓人拿到這裡來,對了,和墨墨一起來的幾人,讓人好生招待著。」
「是。」管家應了聲,這才往外走去,不一會,便有好幾名侍女端上了幾菜一湯擺放在院子中的桌面上,再退了下去。
墨成軒見擺好了東西,便對著那房裡的女兒喊著:「墨墨,快出來先吃點東西。」
房裡的墨清姿從裡面走了出來,在桌面坐下,便問:「爹爹,青衣他們呢?」
「管家說在他們在側廳,等吃完飯就過來。」墨成軒笑說著:「爹爹看他們三位都不是普通人,那兩位姑娘你可以讓她們住在這院子裡,不過那位陸峭是男子,可不能與你住在一個院子裡,我讓人給他準備一個離你這裡較近的院落。」
「好。」她輕聲應著,幫他夾菜說:「爹爹也吃點吧!」
「好,爹爹陪你一起吃。」他笑說著,也動起了筷子。
吃完了飯後,墨成軒便說:「墨墨,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讓裁縫來給你做些衣裙,再讓珍寶釵送些頭釵什麼的,讓你可以挑選,找個好日子,爹爹打算請幾位家族的家主他們來我們山莊做客,讓他們可以見見你。」
「好,一切由爹爹作主。」她輕聲應著,半斂下的目光輕閃,她知道,她的突然回家,他們一定會懷疑的,也一定會上門來驗證,到時請了幾在家族的家主,如無意外,估計雷戰祈他們都會過來看看墨清姿到底是不是子情。而到時的宴會,也將會是她尋找線索的開始,她要看看,幾大家主當中可有人參與了當年的事情?
另一邊,小亭子中,坐在亭子裡的成兒和雙兒兩人看著那些忙忙碌碌的侍女們,不由小聲的說著:「她們都在說墨墨姐姐回來了,你說會不會是真的啊?」
「我想應該是真的,你沒聽先前那侍女跟孃親是怎麼說的?爹爹看見墨墨姐姐很開心的和她一起去院子裡,我去墨墨姐姐院子裡打掃的侍女說,墨墨姐姐的院子很美的。」雙兒小聲的說著,聲音中有著羨慕與嚮往。
「雙兒,你說為什麼爹爹只喜歡墨墨姐姐卻不喜歡我們?」成兒的目光帶著求知的看向了面前的雙兒問著,他想知道原因,可是卻沒人告訴他們。
「爹爹不喜歡我們孃親,所以也不喜歡我們。」雙兒說著,小手託著下巴,帶著幾分好奇的說:「我聽侍女們都說,墨墨姐姐長得很美,跟仙子似的,你說,墨墨姐姐見了我們會不會喜歡我們?」頓了一下,目光中黯淡了幾分:「還是說,墨墨姐姐也跟爹爹一樣討厭我們呢?」
聽到這話,成兒頓時緊張了起來:「可是,我們也是爹爹的孩子啊,墨墨姐姐是我們的姐姐,她會討厭我們的嗎?」
「要不,我們偷偷去墨墨姐姐的院子看看她?」雙兒開口說著,在她的心底,對著侍女們口中美如天仙的大小姐很是好奇,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可是,爹爹說不讓我們出現在他的面前的,爹爹現在就在墨墨姐姐的院子裡,我們去的話,一定會惹爹爹生氣的。」雙兒眼中閃過怯意,想起爹爹對著他們時的嚴肅表情,他心裡就浮上了幾分懼意。
「那我們等爹爹沒在了我們再去好不好?你難道就不想見見墨墨姐姐?莊裡的人都在說呢,說爹爹一見到墨墨姐姐回家來了,那樣子都不知道多高興。」雙兒說著,語氣中帶著羨慕。
他們兩人從記事開始,爹爹就沒對他們和顏悅色過,更是沒有叫他們一聲,現在聽說爹爹與夫人生的女兒回來了,他們真的對她充滿了好奇,他們想知道,爹爹疼愛的墨墨姐姐是長什麼樣的?他們是爹爹的孩子,墨墨姐姐也是爹爹的孩子,如果墨墨姐姐知道他們兩人,會喜歡他們嗎?
「嗯,那我們偷偷去看一眼就好,我怕墨墨姐姐不喜歡我們,也會像爹爹一樣叫人把我們趕出來的。」成兒說著臉上綻開了一抺開心的笑意說:「那我們先去洗臉,用冰水敷一下臉,這樣才看不出剛才孃親打的手掌印。」
聽到這話,雙兒眼中湧上了水霧,低下了頭小聲的說:「為什麼孃親總要找我們呢?剛才孃親打得我身上好痛。」說著,她拉高了衣袖,見手臂上又浮上了一條條的瘀痕,見那到錯綜複雜一條交叉著一條的瘀痕,她心頭泛酸的掉下了眼淚。
「雙兒不要哭了,要是哭腫了眼睛,讓人見了就會知道我們哭過了,我們已經九歲了,不是小孩子,不能隨便就哭的。」成兒說著,站起來牽著她的手說:「走,我們去洗洗臉,身上的傷不要去想它,等一下就不疼了。」
「嗯。」雙兒擦乾了眼淚,跟著他一起往亭子外面走去。
而那另一邊的院子裡,林婉倩在院子裡來回的走動著,一邊思忖著,這個墨清姿當年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回來了?聽主子說當年是明明就已經一劍穿心過的把她給殺了,可她怎麼會活著回來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這樣沒有預警的就回來,而那墨成軒怎麼像對墨清姿的回來毫不驚訝似的?
難道他早就知道她還活著?
這墨清姿這十年,到底去哪裡?既然活著,又為何到現在才回來?不行!她得把這事告訴主子,再讓主子派人查查,墨清姿這十年來去了什麼地方?想了想,她快步的回房寫下了字條,喚出了她的飛行幻獸悄悄的飛出碧落山莊,前去報信。
處理好一切後,她走了出來,心下幾番沉思,終是想不透那墨清姿怎麼會突然回來?十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個人發生很大的變化,那真的是碧落山莊大小姐墨清姿本人嗎?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如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呢?還是有實力防身的強者?看來,她也得找個時間去探一探她。
十年了,她在這碧落山莊也十年了,如今再冒出一個碧落山莊大小姐墨清姿出來,只怕她日後的行動會有些不便了,那墨清姿,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是容易對付,還是……
另一邊,青衣和紫衣以及陸峭三人來到墨墨的院子時,墨成軒已經離開了,幾人見她在院子裡坐著,一手託著精緻的下巴,抬頭看著天空,似乎在想著什麼似的,三人相視了一眼,便走了過去:「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