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寒那一路上都是冷冰著的臉,君邪宇不由開口說:「我說美人,你看,他就算是失憶了也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真不知道你怎麼就讓這麼一塊冰塊跟著你。」說著,便也在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子情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不言語。
天色暗下來時,夜寒撿了樹枝回來,在樹下生起了火,熱氣一烘,在這夜色中不由多了一絲的暖和,子情從包袱裡拿出了乾糧,遞給了夜寒一些,瞥了那旁邊的君邪宇,也拿了一些給他,然後自己才拿出一小塊吃著。
「呵呵,多謝美人賞我一塊乾糧吃。」君邪宇笑得開心,也跟著拿起乾糧就咬了一口,雖然沒有大魚大肉的好吃,但是在這肚子餓的時間,卻是覺得這硬磞磞的東西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主子,我去打些水回來。」夜寒說著,起身往先前撿樹枝時看到的溪邊走去。
「美人,雖然這塊冰冷是冷了點,不過還是有點用的。」君邪宇把乾糧吃了,舒服的往後面一靠,翹起了二郎腿,雙手墊在了腦袋後面。
聞言,她淡淡的朝她掃了一眼,說:「他是有名字的,不要冰塊冰塊的叫。」說著,咬了一口手中的乾糧,看著面前的樹枝燃燒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君邪宇撇了撇嘴,把目光落在別處,黑瞳的深處浮現著一抺的深思,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事情一樣。
「鏗鏘!」
突然間,一聲細弱的鏗鏘聲傳入了他們兩人的耳中,兩人同時回過神,看向了那發出聲音的聲音,聽著那聲音,似乎離這裡還有一小段距離,子情站起身,因為沒見夜寒回來,打算去看看,不想剛站起來,就見夜寒一身黑衣的在夜色中快步走來。
「主子,前面有兩批人在打鬥。」夜寒走了過來,把手囊遞給了她。
「什麼人在打鬥?我們去看看吧!」君邪宇說著,不等他們兩人反應過來,便運起了玄氣,悄悄的往那前面而去。
見狀,子情頓了一下,便說:「我們也去看看吧!」說著,往前面走去。
而在那不遠處的山坡下,夜色中,約上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圍著中間的三十幾名玄色勁裝的男子,那上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約四五十人與那三十幾人在戰鬥著,剩下的四五十人則手持弓箭瞄準著中間的那些人,不過因為兩批人正在激烈,那些弓箭手並沒有射出手中的利箭,只是保持著他們射擊的姿勢,一聲聲刀劍相碰的鏗鏘聲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的清晰,在那兩批人激戰的周圍,濃郁的玄氣氣息瀰漫而開。
站在山道上看著的子情三人,因在夜色中和與那下方相隔還有段距離,所以底下那些一心放在戰鬥中的人並沒有發現他們,因此,幾人也在上面靜靜的觀看著,甚至旁邊的君邪宇更是摸著下巴時不時的點評兩句。
「嗯,那些玄色衣服的男子實力不錯,身法變換極快,出劍快而又準,招招帶著殺機,利劍一齣,勢必奪人性命,反觀那些穿黑衣的人,人數雖然佔於多數,不過實力與之相比卻是遜色不少,雖然是殺機騰騰,卻無法傷到那些玄衣男子分毫,此戰持續下去,一定會是玄衣男子勝出,這等穩紮實打的實力與敏捷的身手,真不愧為白虎大陸第一傭兵團。」
「你說他們就是那血狼傭兵團?」子情微訝的看向一旁的君邪宇。
君邪宇點了點頭,說:「不錯,人數正好三十六,個個都是好手,除了那被譽為白虎大陸第一傭兵團的血狼之外,還能有誰?」
聞言,子情這才把目光落在了那底下的那些玄衣男子的身上,大概的點了一下,確實是三十六人無疑,沒想到這個君邪宇竟然隨便一看就看出了他們的身份,她心下不由稍微對他有些改觀,原本看他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沒想到實力不錯之餘,觀察力也很強。
「唉!不過他們若是真能贏了那百來人,估計也會有一大半的成員受傷,畢竟那些弓箭手可都在那裡盯著他們。」君邪宇不緊不慢的說著,一副看戲的姿態蹲坐在那草地上,一手託著下巴,看著底下的那兩批人在激戰。
底下的鏗鏘聲,不斷的傳出,殺意瀰漫而開,空氣中,隨著夜風的拂過,就連他們在這上邊也聞到了那股濃濃的血腥味道,不多時,只見那原本與血狼成員激戰的那些黑衣成員已經全部倒在地上,而那些圍在外面的的弓箭手則瞄準著他們,從他們當中走出了一名漢子,那漢子夾帶著玄氣的聲音傳出,連他們在這上方也聽得到。
「血狼!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勸你們乖乖的投於殘王的麾下,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有活命的機會,否則,今夜就是你們的死期!」
「哼!想要我們血狼臣服?那是不可能的!」其中的一名血狼成員冷聲一哼,絲毫不妥協,面對生死,他們依然挺直著腰桿,抬起了胸膛!
「對!想我我們血狼臣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三十六名血狼成員異口同聲的喝著,一個個身上都因激戰而沾滿了鮮血,有的是敵人的,有的是他們的,面對此時被四五十名弓箭手包圍著,他們依舊一身豪氣萬千,一個個中氣十足,一個個抬頭挺胸,一個個戰意凜冽!
「你們應該知道,若是你們不臣服,殘王絕對不會容許你們活在白虎大陸上!這是給你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你們卻不懂得珍惜,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有執行殘王最後的命令,殺無赦!放箭!」
那人一聲令下,抬手一揮,圍著血狼傭兵團的那四五十名弓箭手咻的一聲手中的箭如雨點般飛射而出,夾帶著凌厲的氣息咻咻咻的射向了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那三十六人。
「大家小心!」血狼成員沉聲一喝,一個個以劍抵擋著那如雨點般濃密的利箭,他們手中的利劍有的把那些箭擊了出去,有的把那些箭砍成兩截,有的以劍氣迸射而出,誅殺那射箭的人,也有的在那亂箭之中被射中悶哼一聲,在緊急關頭,不少的成員喚出了他們的幻獸,打算對那些人進行誅殺,然,他們喚出了幻獸,那些黑衣人同樣的不落於後,一隻只的幻獸被喚了出來,一時間,幻獸低吼的聲音一聲聲的在這夜間震響,高低不一的傳入山坡上子情他們的耳中。
「這血狼倒不失為鐵錚錚的漢子,三十六人同心,這樣的團隊已經不常見了。」子情淡淡的說著,目光卻是注意著底下的那一幕,若是這三十六人就這樣死了大半,倒也是可惜。
「正因為這樣,那個殘王才會想要收服他們,他們的雄厚的實力是一回事,那一致的團結精神才更為讓人敬佩,不過,像他們這樣實力雄厚的團隊,沒有雄厚的勢力可以倚靠,誰見了都會想要收服了他們,讓他們成為其部下,要知道,他們可是一支培養也培養不出的團隊。」君邪宇懶懶的說著,瞥見下面有不少的血狼成員已經被箭所傷,不由搖了搖頭說:「嘖嘖,看來他們三十六人也撐不了多久了,那些箭,應該也是帶毒的,看已經有不少的的失去了戰鬥力了。」
聞言,子情看著底下的那一幕,唇角微微的勾起,眼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幽光,淡淡的對身邊的靜立著的人說:「夜寒,我們去走走吧!」說著,提起輕功往下掠去,而跟在她身邊的夜寒聽到她的話,那雙沒有波動的冷漠目光微微一動,便也提氣跟在她的身後,往底下掠去。
「美人,你想幹什麼?等等我啊!」沒想到她說走就走,君邪宇連忙起身追上前去,看著前面的那抺白色的飄逸身影,深邃的目光中掠過一絲笑意。
當他們三人突然出現在充滿著殺氣的戰場周圍時,雙方的人員皆是一怔,原本對著那血狼成員射箭的黑衣人停下了手,防備的看著那突然出現的三人,黑衣人中為首的一人陰鷙著聲音冷聲喝著:「你們是什麼人!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
不遠處,那些幻獸在廝殺著,各自使出自己的絕招,轟隆的聲音伴隨著淒厲的哀嚎聲不斷的傳入眾人的耳中。一身白衣的子情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在離他們三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瞥了那三十六名血狼成員一眼,見其中有的嘴唇發紫,隱隱有中毒的跡象,想必若非他們玄氣雄厚,當那毒入體時,估計也就沒命了,根本無法支撐到現在。
「哦?不知你想對我們怎麼不客氣法呢?」子情的聲音淡淡的傳出,帶著幾分的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的傲然,清幽的目光從那三十六名成員的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名說話的漢子身上。
「找死!」那漢子豈容被一名女子這般挑釁著,當即怒喝一聲,一把拔出腰間的利劍,揮劍而出,當夾帶著玄氣氣息的劍氣朝子情襲去之時,原本站在子情身後的夜寒瞬間飛閃而出,手中利劍一挑,一把挑開了那名漢子手中的劍,凌厲的劍罡之氣從那劍尖之處迸射而出,只是一招,便擊殺了那名漢子,也在那名漢子雙目暴睜僵硬著身體往後倒去之時,他的那隻在戰鬥中的幻獸,也跟著咻的一聲化為一道精光消失在空氣中。
主人一死,幻獸自然也跟著滅亡了。
看到這一幕,那些黑衣勁裝的漢子們不由一驚,重新審視著面前的三人,卻見除了那一劍擊殺了他們的人的那名黑衣男子身上有著掩不住的殺氣之外,另外的兩人卻是看不出他們的氣息,但卻正因為如此,都對他們起了防備之心,不敢心生輕視之意,在道上走的人,都清楚的知道,越是厲害的人,越是深不可測!
同樣的,三十六名血狼成員看到他們三人竟然是幫他們的,眼中皆閃過錯愕之色,因為他們都不認識他們幾人,素未謀面,他們為何要出手相助?當下,三十六人相視了一眼,其中一人開口沉聲說著:「幾位,這些人是殘王的人,我們與你們素不相識,你們還是不要插手這事的好,若不然定會因此而惹來殺身之禍。」
「把他們都殺了,誰還會知道這事?」子情漫不經心的聲音一齣,清幽的目光中寒意一閃,在他們因她帶著殺意的話而怔愣的瞬間,已經見她快如鬼魅般的白色身影一閃而出,寒光閃動之餘,只見一聲聲的慘叫聲在眾人錯愕中響起,那極快的身法,如同閃電,快得令人捕捉不到,更別說想要去躲開她致命的攻擊了。
夜寒一見她出手了,那閃電般的身法與凌厲的攻擊讓他冷漠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本以為他的主子沒什麼本事,卻不想竟然這麼厲害,一齣手就是取人性命於無形,那樣極快的身法竟然是他都比不上的,當下,黑色的身影也隨著一閃,手中注入玄氣氣息的利劍猛的朝那些身著黑色勁裝的人而去,不用任何理由,主子做的事,他照做就是了。
一旁的君邪宇則在眾人錯愕間,深邃的目光朝地上倒下的那些人看去,只見他們的事致命傷竟然是脖子上的一條紅紅的血痕,他在破廟裡見過,她身上似乎有那麼一條銀絲,不想那麼一條細細的銀絲在此時也能成為這樣駭人的殺人武器,他當真是開了眼界了,雖然知道她的實力應該不低,不過看到她這快如閃電的利落身法,心下還是難免驚訝一番,甚至在暗中思量著,若是與她較量,誰會更勝一籌呢?
想歸想,他卻也沒有落下,取出了腰間別著的扇子,錦衣一拂,也跟著往黑衣人襲去,一邊笑喊著:「美人美人,不用怕,我來幫你!」帶笑的聲音,俊臉上帶著輕佻的笑意,然而那深邃的目光中此時卻是蘊含著嗜血的殺意,緊盯著那些黑色勁裝的人,一齣手,勢必取人性命!
因他們三人的加入,血狼成員也迅速的從怔忡中回過神來,一些護著受了傷的成員,一些則趁著有他們三人的幫忙和現場的混亂那些人無法放箭而殺出重圍,一時間,刀劍相碰所發出的鏗鏘聲,凌厲的劍氣劃過所揚起的氣流聲,利劍剌入身體時的慘叫聲,一聲聲的在這夜色中傳開,不過眨眼的時間,情勢就逆轉了過來,那些黑色勁裝的漢子節節大敗,一個個的倒向地面,隨著那些人的死去,他們的幻獸也一隻跟著一隻的消失在空氣之中……
見情況大致的逆轉過來,子情收回了手,轉而走向了那些中了毒箭的那些血狼成員的身邊,因他們而得救助的血狼成員對她自然是沒有抗拒之心,見她走了過來,護著受傷的成員的那些男子皆抱拳向她道謝:「多謝小姐幾人出手相助,我血狼成員衷心感激!」
「我也只是看不過去才出手,把你們中了箭的成員扶過來吧!他們都中毒了,我幫他們看看。」她說著,先蹲下看了一名中了箭的成員的傷口,又把了把脈。
聽到她的話,血狼成員心下大喜,連忙扶著中了箭的同伴過來,擔心的說:「小姐,這毒好像很厲害,他們用玄氣壓著還阻擋不了毒素的瀰漫,該當如何是好?」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