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子情朝那夏浩宇看去,越是危險越能讓人迅速成長,那名少女明顯的身上氣息不弱,想必定是缺少實戰的經驗,如果想要她能迅速的成長起來,歷練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只不過,那個叫夏浩宇的想要幫她成長起來,卻也是有一定風險的,如果那個少女不能在那些鬼魂靠近她時設下結界,便有可能面臨著死亡的危險。
「我、我真的可以嗎?」她抬起頭看著他,感覺著自己的身子都還在抖,她怎麼可能做得到?
夏浩宇肯定的點了點頭,對她說:「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來,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想著你在家裡面是怎麼設下結界的。」
聽了他的話,她試著照他說著去做,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站了起來,雖然雙腳還在抖,卻咬著牙站直了,看著他鼓勵的眼睛,她閉上了眼睛,回想著她在家裡面時,總是跟在他的身後學著他設結界,感覺著他就在她的身邊一般,原本驚慌的心也漸漸的平復了下來,腦海裡回想著她與他相處的畫面,雙手慢慢的轉動著,嘴裡喃喃的念著。
十幾人不時的看看她,又看看那圍著結界的魂體,看著那層先前夏浩宇設下的結界在那些鬼魂的衝撞下漸漸的破了,隨著化成了一陣風消失在空氣中,那些鬼魂在那層結界破了之後猛的衝上前來,夜色之下,那扭曲的魂體,可怕的面容迅速的放大著,伴隨著一陣陣陰測測的冷風那尖長的雙手猛的朝正閉著眼睛設結界的白鈺彤撲去。
眼見她危在旦夕,結界卻還沒設好,夏浩宇當即提氣就要衝出去,卻在下一刻迅速穩住了身體,欣慰的看著那成功的在危險面前為自己設下結界的白鈺彤。
「保護結界,現!」隨著白鈺彤的那一聲低喝聲而出,一股能量迅速的在她的身邊圍起了一個圉,從地面到她的頭頂,把她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其中保護著,也在結界成功設下的那一刻,那些鬼魂撲上前去,卻受到了結界的阻礙,魂體被彈開了去,卻又迅速的圍上前,衝著結界裡面的人張牙舞爪的。
白鈺彤一睜開眼睛,正好看見那些鬼魂正張大著嘴撲上前來,冷不防的被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整個人也跌坐在地上,好在有結界保護著,倒也沒事。
「鈺彤,你看,你做到了。」夏浩宇難得的對她露出了笑容,心下也是一鬆。
怔怔的看著夏浩宇的笑容,白鈺彤不禁有些呆愣,記憶中,夏大哥一直都對她冷著一張臉的,就算是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一直修煉他也沒給過好臉色給她看的,現在竟然對她笑了。
樹上的子情看著這一幕,唇角也微微勾起,愛情的魔力就是大。看了那些魂體一眼,見它們原本是隱身的,他們根本無法看見,不過後來也不知怎麼的,竟然都以虛實體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一直在那裡嘶吼著,那像要將結界撕裂的模樣讓她唇邊的笑意漸漸的隱去。
就在這時,那些魂體又慢慢的消失了,一時間,周圍的風聲又漸漸的平復了下來,那股陰寒的氣息像是消失了一般。
「它們走了?」一名少年問著,朝周圍看去,確定不見了那些鬼魂的影子,這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
不少人一見,當即跌坐在地面上直呼著氣,他們哪裡知道一出來歷練會遇見鬼魂的?剛才還差一點就死掉了,想想真的是嚇了一身的冷汗。
夏浩宇和凌致遠相視了一眼,同時看向了那倚在樹上的子情,見她半斂著眼眸似乎在想著什麼一樣,凌致遠便問:「這位小姐,還未請教大名?」她,到底是什麼人?
子情睨了他們一眼,淡淡的開口說:「我姓墨。」
「墨小姐,那些鬼魂突然間消失了,您怎麼看?」凌致遠開口問著,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不可能單憑他們的結界那些鬼魂就離開的,如果這麼容易就能活下來,這亡林又怎麼會被稱之為死亡之林?
清幽的目光閃過一絲不明的幽光,她打量著這兩名男子,這個叫凌致遠的要比她大上幾歲,而那個夏浩宇頂多大她一兩歲吧!不過這兩人從剛才看到她開始對她的態度就很是恭敬,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她實力的原因,不過,在這稱呼上面,她注意到他們用的是尊稱,您,而不是你,倒是讓她有幾分的意外。
朝漆黑的夜色中看去,林中一片的陰森,沙沙的樹葉聲伴隨著風聲傳來,在這陰測測的林中形成了詭異的氣息,白天的林子和晚上的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白天這片林子怎麼看都不像充斥著危險的氣息,但是一到了晚上,卻是詭異得緊。
頓了半響,她看向了他們,不緊不慢的說:「我覺得,這保護結界也頂不了多久,那些鬼魂也許在等,等午夜之時,陰氣最重,就算是有結界相護也等同沒有,所以你們要做好死亡的準備,逃過了剛才,不等於你們能活到明天天亮。」
聽到她的話,原本正鬆了一口氣的眾人一顆心又猛的提了起來:「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在這裡等死嗎?」一名少年焦急的問著,眼中盡是擔憂。
「不,是你們在等死,別把我算進去。」她可沒空跟他們死在這裡。
「你說的是什麼話啊!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另一名少年也怒喝著,指責著她的不是。
聞言,子情唇角微勾,眼中流動泛動,睨了那名少年一眼,不緊不慢的說:「我說的是人話,怎麼?難道你聽不懂麼?」
「你!」那名少年氣結,本來就擔心著,驚慌著,她卻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真當人不爽。
「你閉嘴!」
夏浩宇和凌致遠沉聲喝著,銳利的目光朝那幾名少年掃去,心下暗罵了一聲。而一旁跌坐在結界裡面的白鈺彤見他們兩人那樣護著那坐在樹上的白衣女子,不由朝她看去暗暗的打量著。
「墨小姐,那依您之言,我們應該怎麼做才能活著走出這死亡之林?」夏浩宇恭敬的問著,想要詢問她的意見,因為從她的話中他們知道,那些鬼魂傷不到她,但是,他們就未必能像她一樣活著走出去了。
「我怎麼會知道?」子情漫不經心睨了他們一眼:「我要休息了,你們別吵到我。」說著,倚在樹上閉目養神,全然不把這惡劣的環境當一回事。
「墨小姐……」
凌致遠心一急,連忙開口喚著,卻見她看似不經意間的掃來一眼,那一眼帶著警告,讓他當即閉上了嘴。好冷的目光,那目光中所夾帶著的威壓就是那樣的一掃,竟然讓他心頭一寒,到嘴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一直看著的白鈺彤知道他們兩個是想要那個白衣女子救他們,不過白衣女子卻是不打算幫忙,她不禁皺了皺鼻子,她的實力不怎麼樣,如果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那麼到了午夜之時,他們豈不是都得死在這裡?
夏浩宇見她當真閉著眼睛休息,心下也不禁一急,他們在這裡沒有求助的物件,而唯今也只有她一人在這裡,雖然她只是一個女人,但是從她悠哉的神態中確實是不難看出,就算是身處死亡之林對她也是沒什麼兩樣的,這裡面的鬼魂傷不了她分毫,如果他們想要活命,也只能求助於她了,只是,要怎麼樣才能讓她幫他們?
如果她一開始就打算置身事外,那就不會在那時給他們提了個醒,也不會告訴他們午夜之時陰氣最重,他們的結界抵擋不住那些鬼魂的攻擊,那麼,他們應該怎麼樣做才能請她幫忙?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憑她也能救得了我們?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名少年說著,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又見夏浩宇和凌致遠正冷冷的瞪著他,當下便說:「現在也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趁著還沒到午夜儘快的找到出口,這樣一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要不然我們就真的只能在這裡等死了!」
說著,他看向了眾人,問:「我可不想留在這裡等死,你們誰要哪我一起去找出口?」
夏浩宇和凌致遠只是皺著眉頭看著,並不言語。來時說好了一起行動的,現在他們卻說要自己去找出口,那根本就是找死,看著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的猶豫著,他們兩人的心不由一沉。
其中一名少年猶豫了一下,看向了他們兩人開口問道:「夏少爺,致遠,你們可有想到什麼辦法?」他們也不想跟著著那名少年走,但是,他們更不想留下來等死。
「沒有,但總會有的。」夏浩宇沉聲說著。
「我們不想留下來等死,至少去尋找出口還能有一線生機,我們、我們……」
聞言,他們皺了皺眉,凌致遠開口道:「白天都沒能找到出口,更何況是晚上?如果你們真的去尋找出口,那隻會死得更快。」畢竟是一起出來的人,他也不想他們就那樣死了。
原本打算跟著那名少年走的眾人聽到這話,又猶豫了起來,白天他們都找了好久也沒找到,更何況現在是晚上?那怎麼辦?他們真的要留下來等死嗎?他們從沒想過會進了這亡林,更沒學過對付這些鬼魂的方法,他們要怎麼做?
「哼!你們不走我增!我就不信走不出去!」那名少年見他們一個個都在猶豫著,當下哼了一聲,解開了結界往前走去,不一會,便沒入了漆黑的夜色當中。
「啊……」
然而,沒多久,就從那漆黑的夜色中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鮮血的味道隨著夜風在空氣中散開,原本打算跟著那名少年走的人不禁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才走出去沒多久就被殺死了……
夏浩宇眼中浮現濃濃的自責,他是他們這十幾人中帶隊的人,卻把他們誤帶進了死亡之林,讓他們面對這些,都是他大意犯下的錯誤,是他把他們帶進來的,他就有責任把他們帶出去,只是,以他的能力,他知道這根本不可能辦到。
想了想,他朝那睡在樹上的子情跪了下去:「墨小姐,他們都是我帶進來的,是我的大意和經驗不足才讓他們都陷入了這樣的危險,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請您給我們指點一下,我們定當感激不盡!」
樹上,閉著眼睛休息的子情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閉著眼睛睡著。見狀,凌致遠也朝她跪了下去,沉聲說:「墨小姐,請您幫幫我們吧!」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輕易下跪,但是若與生命相比,這一跪又算得了什麼。
見他們兩人都跪了下去,白鈺彤眼眶一紅不由喚了一聲:「夏大哥……」夏大哥怎麼能跪人呢?在她的記憶裡,夏大哥一直都是很厲害的,除是跪師傅與爹孃,他都沒向誰下跪過的,現在,現在卻為了他們跪在了地上……
「墨姐姐,請你幫幫我們吧!」她也跪了下來,眼眶盈著淚水,如果是以前在家裡,她根本不可能這樣,但是經歷了剛才那樣的生死,她知道了生命的可貴,也知道了她以前太任性了。
見他們都跪了下來,那十幾人也跟著跪下了,比起活命,下跪其實沒什麼,更何況,他們都朝那白衣女子跪下了,更何況他們。
樹上的子情雖然閉著眼睛,卻也知道他們都跪在地上求她,對於這些人,她也不過是萍水相逢,開口提醒不過也就是隨心所至,她沒有必要去救他們,也犯不著去救他們,不過,看在他們能屈能伸的這份上,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著,夜色也漸漸的深了,地上的十幾人仍然跪著,子情也沒讓他們起來,這不僅僅是看他們值不值得她救,同樣的也是給他們一個教訓,沒有保護自己的實力就敢進這死亡之林,有十條命都不夠死,任何時候,大意都會將自己置於萬劫不復之地,甚至還會連累身邊的人。
她睜開眼睛透過茂盛的樹葉看向了夜空,見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從樹上坐了起來,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他們:「起來吧!」她淡淡的說著。
聽到她的聲音,地上的眾人心頭一喜,當即抬起了頭看向了她,夏浩宇和凌致遠同時開口問著:「墨小姐,您願意救我們?」
聞言,子情勾唇一笑:「不是我救你們,能救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她也不過是個人,哪裡有辦法救他們這麼多人?
看著他們一個個一臉的不解,她便說道:「起來說話。」說著,清幽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一一掠過,像是在思量著什麼似的。
聽到她的話,他們這才站了起來,因為跪得有些久,這一站起來雙腳都有些發麻,當下運氣活動了一下血液的行走,這才好一點,只是,他們沒想到這才站起了身體,卻在聽到她的問話後,險些被嚇倒在地。
「你們當中,有幾個人是童子之身?」她淡笑著問著,絕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聽著像是漫不經心,卻讓底下的十幾人臉上都出現了不自在的神色,三名少女更是在錯愕過後都不好意思抬起頭來。
夏浩宇在錯愕過後,問道:「這跟能不能活著走出去有什麼關係嗎?」
「有,關係可大著了。」她點了點頭,嘴角含著笑意的看著他們。
她看了一下,這十幾人中除去三名少女,也就剩下十四人了,十四人當中,年紀都在十五歲到二十歲左右,一般來說,十五歲的少女已經是能嫁人的了,十五歲的少年有的也是破童子身的了,這些人看著都是大家族裡面的子弟,十四人當中也不知有幾個還是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