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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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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小小文書,哪裡輪得到我發言。」燕思空知道現在還不是他施展的時候,他已經不是那個憑著一腔熱血敢與總兵據理力爭的少年了,他道,「封野,你猜趙將軍會怎樣抉擇?」

封野搖了搖頭:「不好說,但他定不能再派使者去送禮,否則我大晟軍威何在,傳出去都要貽笑大方了。」

燕思空笑道:「只要最終能打贏此仗,又何懼這些?相信陛下也會明白趙將軍的苦心。」

「不,此舉定會有損士氣。」

燕思空倒了杯酒,遞給了封野,狀似不經意地說道:「你這人,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封野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我看重的不只是面子,而是軍心。」

燕思空知道自己一時很難說服封野,倆人在帶兵的理念上多有不和,難論對錯,他轉而說道:「其實在我看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將梁大人解放出來。」

「哦?」封野道,「說說看。」

「梁大人在鮑雲勇手裡,雖然暫時性命無憂,但對我軍是個極大的隱患,他日若是發兵,鮑雲勇以梁大人相要挾,進則無情,退則無理,定要讓趙將軍又多一層顧慮,這仗還怎麼打。」

「確是如此,你有什麼良策?」

燕思空沉聲道:「我一時還未想到萬全之策,總之,梁大人要麼安然回來,要麼最好就死在鮑雲勇手裡,總好過這樣牽制我軍。」

封野點點頭:「他這樣不死不活,最是麻煩。」

燕思空看了一眼封野的碗,那飯才下去了幾口,他催促道:「快把飯吃了,我看你這幾日明顯有些瘦了。」

封野拉起燕思空的手,在臉頰上蹭了蹭:「不打緊的,我想吃的時候,能吃下一頭牛。」

燕思空忍不住一笑。

封野跟著笑了笑,卻突然頓住了,他翻開燕思空的手掌,仔細瞧著。

那指肚和掌心處依稀可見幾道疤痕,過去了十年,已經基本上平整了,但細細撫摸,還是能感覺得到。

燕思空輕聲道:「還記得這些疤嗎?」他心臟縮緊,頓時呼吸都摻雜了些微疼痛,因為他想起了一個人,他的聿兒。

「怎會不記得,那日我打翻了火炭盆,你竟用手去抓。」封野噗嗤笑道,「你也有那樣犯傻的時候。」

燕思空的嘴唇微微抽動,勉強一笑。是啊,聿兒總是在犯傻,從小到大,至倆人分離的最後一刻,都在犯傻,若沒有他的犯傻,怎麼會有自己的今天。

「空兒,你怎麼了?」封野摸了摸燕思空的臉,被其眼中的傷感震懾住了,他自責道:「我是不是不該再與你提小時候的事。」

燕思空淡笑道:「無妨,小時候也有很多好事,比如……你。」

封野將燕思空擁進了懷裡:「我也是,能遇見你,簡直是我一生最好的事。」

燕思空將頭枕在封野肩上,卻在他背後抬起了手掌,默默凝視著掌心的燙傷疤。

他不給元南聿立牌位,是因為他沒有親眼見到元南聿死,心中尚殘存著一絲微弱的期待,天大地大,那個與他儘管沒有血脈之息,卻親如兄弟的人,是否還在這人世間留有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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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野雖然極力反對再派使者招安,但燕思空的另一建議他卻聽了進去,第二天就去找了趙傅義,提議先想辦法將梁大人救回來。

趙傅義選擇了一個目前最為穩妥的策略——按兵不動,私底下,他派出的混入夔州城的奸細,已和夔州舊部搭上了線。他相信鮑雲勇此時也是寢食難安,梁廣捏在手中,既是一顆好棋,也是燙手山芋,全看他怎麼利用。

在梁廣被囚禁的第三天,趙傅義將燕思空和另外一個文書徐巖招到賬內,叫他們共擬一函,送交鮑雲勇,勒令他安全送回梁廣。

此函看似多此一舉,卻有著重大意義,首先要彰顯我大軍風範,挽回一些顏面,其次聲討鮑雲勇,究竟誰有理有度,誰又草率蠻橫,天下人心裡有數,最後,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臺階,若鮑雲勇就此送回梁廣,那招安之策,還有轉圜的餘地,若鮑雲勇不下這個臺階,他們就要另謀計策。

徐巖剛要領命,燕思空已經一手探入袖中,將一封薄薄的函件恭敬地託於雙手間:「將軍,此函早已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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