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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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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諸侯都在作壁上觀,誰也不願意先淌這渾水,若無人響應,我們只能眼看著封野繼續坐大,如今平涼城破,闕忘被俘,封野接連失利,軍心動盪,正是擊敗他的最好時機,萬不可錯失啊。」

陳霂暗歎一聲,沉默著。

沈鶴軒斜倪著燕思空,眼神中不免有所懷疑,但一時也吃不透燕思空的虛實。

燕思空想的,自然是來一招偷樑換柱,將元南聿以他的身份送走,只要出了城,以元南聿的本事,輕易就能脫身,至於他,就算被陳霂發現了,大抵也不會殺他。

總之,他現在顧不得自己了,元南聿留得越久,倆人的身份越可能被發現,就算暫且瞞得住,有沈鶴軒在旁邊煽風點火,陳霂為了下封野的威風,隨時也可能要了元南聿的命。

燕思空又勸了陳霂幾句,他知道陳霂擔心的不僅僅是他的安危,還擔心他會回去找封野,因而著實費了一番口舌,最後答應用曲角派軍護送,陳霂才終於同意他出使韓王。

沈鶴軒在一旁一直未言語,只是目光變得愈發深沉。

「臣還一事請殿下允許。」

「先生請說。」

「臣想審訊闕忘。」燕思空瞥了一眼沈鶴軒,「沈大人怕是沒問出什麼吧。」

沈鶴軒冷道:「我打算先禮後兵,看他那樣子,怕是打算吃罰酒了。」

「不如讓我試試吧,我與他畢竟有過交情。」

陳霂點點頭:「也好。大牢守衛森嚴,先生拿我的令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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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燕思空帶著上好的酒菜,去看了元南聿,元南聿和元少胥關押在一處地牢,但彼此相隔甚遠。

平涼剛剛易主,城內少不了忠心封野和闕忘的將士,為了防止被劫囚,那原本有些簡陋的地牢,被陳霂派兵裡裡外外地包圍了起來,戒備極其森嚴,連只耗子怕是都不能進出。

但拿著陳霂令牌的燕思空,自然暢通無阻。

進入地牢,燕思空見元南聿雖然衣衫髒舊,頭髮蓬亂,但並未受刑,心中稍定,他命令獄卒道:「把牢門開啟,你們都退下。」

「這……」幾名獄卒面面相覷。

燕思空舉起令牌:「我奉楚王之命前來,你們退到外面即可,難道他還能飛出去不成?」

「……是。」獄卒無奈開啟了牢門,雙雙退了出去。

待人都走乾淨了,燕思空連忙進入牢中,「聿兒,你還好嗎?」

元南聿苦笑道:「我身上未受刑,心上卻是受盡愧疚折磨,日夜不得安寧。」

「大丈夫休得自縛於一次的勝敗得失。」燕思空將酒菜從籃子裡拿了出來,「來,我們兄弟倆好好喝一杯。」

元南聿有些遲疑地問道:「大哥……如何了?」

燕思空面色一沉:「你還想著他,你和將士們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全是因為他。」

「我知道,但……」元南聿長嘆,「我始終做不到冷心冷清。」

「他還活著。」燕思空冰冷地說,「我留他一命,仁至義盡了吧。」

元南聿點點頭:「軍有軍規,他犯下大錯,若由狼王處置,斬首也不為過,能留他一命,已是寬仁了。」

「這是看在你和爹的份兒上,否則我絕不會輕饒他。」

元南聿凝視著燕思空,輕聲道:「如今,我信你了。」

「信我什麼?」

「信你真的是燕思空。」

燕思空一怔:「難道你……」

「不。」元南聿搖頭,「我沒有想起來,但是,大哥對你,和你對大哥,我看得出來,你們之間是真的沒有兄弟之情。且你通敵一事,如今回想起來,是疑點重重,我曾對大哥旁敲側擊過,大哥的反應,看著心裡怕是有鬼,若不是狼王派我來守慶陽,我一定會將鐵杖子找出來對質。」

燕思空倒了兩杯酒,低聲道:「我早已說過,大哥從頭到尾都在撒謊,無論是你我二人的身份,還是通敵一事,若我與他真是親兄弟,他會這樣對我嗎。」

元南聿難過地長嘆了一聲:「如此一來,我與他才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

燕思空苦笑:「沒錯。」

元南聿舉起酒杯:「這一杯我替大哥向你謝罪,我不為大哥辯解,也不求你原諒大哥,但你留他一命,我感激不盡。」

「我這樣做,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報答爹和孃的恩情。」燕思空舉杯與他相碰,「聿兒,你記著,你我之間的情分更甚親兄弟,當年你為我頂罪流放,我便願意用餘生還你這份情,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元南聿激動地說道:「謝謝你……」他猶豫了一下,喚道,「二哥。」

這一聲「二哥」,硬生生叫得燕思空紅了眼圈,他抓著酒杯的手都在發抖。

「二哥」!他的聿兒終於再次叫了他「二哥」,這一聲「二哥」,跨越了整整二十年啊!只為了這一時一刻,老天對他再薄情、再狠毒,他也可以釋懷,畢竟,他們兄弟得以團聚。

「二哥。」元南聿抓住了燕思空的手,「若我能逃出去,一定會向封野說明真相,其實當年的思空是你、還是我,根本不重要,他心裡面的,是你這個人,與名字無關。」

燕思空搖搖頭:「不必再與我提他,永遠都不要提,二哥為你做的,也與他無關。」

元南聿欲言又止。

燕思空重重撞了撞他的杯子:「來,幹!」

倆人豪氣對飲,幹盡了杯中酒。

燕思空一邊給元南聿添酒加菜,一邊說出要如何送他出逃。

「我扮成你?」元南聿一驚。

「對。」燕思空堅定地說,「唯有你我身份互換,你才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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