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逐王》小說信息

第336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燕思空低聲道:「我希望你……好好養傷,好好做鎮北王,莫辜負了北境四府對你的期望。」

「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做到。」封野閉上了眼睛,他的臉貼著燕思空的手,就好像也貼著了對方的心,他眼角的睫毛上沾了點點晶瑩地淚漬,「你心裡總想著別人,可想過自己?」

「我……什麼都不需要。」他已無慾無求。

封野的嘴唇微微嚅動,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抓著燕思空的手,就像溺水之人抓著浮木。

-----

在封野被冊封的幾天之後,卓勒泰便從察哈爾送來了賀文,一面祝賀封野,一面向封野請罪,說薩仁任性妄為,將她與封野的兒子擅自帶回察哈爾,但察哈爾會像對待王子一樣對待小殿下,請封野放心。

哪答汗未必不知道封澤非薩仁所出,但這賀文便是對封野向他討要封澤的回應,一如他們所料,哪答汗絕不會將封澤還回來,從前就不大可能,狼王成了鎮北王,便更不可能了。

封野只得接受了現實,剛剛被晉封的他在北境尚立足未穩,此時對察哈爾只能撫,絕不能翻臉,在他真正統御了北境之後,恐怕他就要如雲瓏所謀劃的那般,為封澤的未來打算。

不過此時最重要的,仍然是養傷。

自那日墜馬後,封野的傷情就反反覆覆,傷勢雖不嚴重,但創口始終難以癒合,令他又回到了凡事需要人服侍的時候,關於他傷情的流言,又在大同傳播開來。

燕思空每日都要去盯著封野吃飯、喝藥、換藥,若他不去,封野便不配合,只要他去了,哪怕倆人只是說上幾句話,或者不說話,只需他陪伴在一旁,封野便能安心。

燕思空感覺到封野對他的依賴愈發像個孩童,令他實在無可奈何。

這日,他剛剛陪封野吃完飯,要返回自己的別院,卻被侍衛攔住,說封長越喚他去問話。

自封長越回大同後,倆人只在封野在府前迎接時打過一個照面,他知道封長越對他既不喜也不屑,這時傳他去,多半也沒什麼好事。

但燕思空心如止水,坦然地跟著去了。

封長越這些年操勞過度,兩鬢已染白,曾經也是叱吒沙場的一員猛將,如今垂垂老矣,實在令人唏噓。

燕思空拱了拱手:「晚輩見過封將軍。」

封長越冷冷道:「燕太傅位列三公,當我給你行禮才是。」話雖如此,他卻連起身的打算都沒有。

燕思空輕笑:「天子都換了,什麼三公九卿,自然都做不得數,我如今,什麼也不是。」

「就算你不做那‘騎牆公’,也是鎮北王麾下的第一謀士,說‘什麼也不是’,未免過謙了吧。」

燕思空實在懶得與封長越在言語上過招,打嘴仗能打得過他的,他還沒碰到過:「不知將軍傳晚輩來,所為何事。」

封長越面無表情地看著燕思空:「封野如今是鎮北王了,地位更加尊崇,他的安危干係北境四府百姓的福祉,是一等一的大事。」

「是。」

「所以若有人對他不利,必須嚴懲不貸。」

「是。」燕思空心中疑惑,不知封長越究竟想說什麼,那話中之意,似乎是有人要對封野不利。

封長越眯起了眼睛,有些惱火:「你是真不知,還是在裝傻?」

燕思空蹙起了眉:「晚輩確實不知將軍在說什麼,望將軍明示,若有人對鎮北王不利,自然不能放過。」

封長越怒道:「為封野診治的其中一個大夫,有功夫底子,他說封野的創口復裂,不像是墜馬所致,分明像是遭受了內力的攻擊。」

燕思空渾身一震:「……什麼?!」

「你是當真不知?」封長越臉色十分難看,「但我去問他,他卻堅稱是墜馬,他分明是在遮掩什麼,若說他有什麼理由隱瞞膽敢傷他的人,那隻能是為了你燕思空!」

燕思空面無血色,眼前有短暫地恍惚。

封野那箭傷的傷口裂開,是……內力所致?!

封長越不依不饒地厲聲道:「到底是何人?為何行刺鎮北王,你與此事又有何關係,給我如實招來!」

燕思空暗暗握緊了拳頭。誰有膽子在大同的地盤上行刺鎮北王,若當真有,封野又有什麼理由不將刺客亂刀砍死,此事與他能有什麼關係……

不,此事也許,只與他有關係……

一個荒唐的念頭閃現腦海,燕思空頓時如墜冰窖。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