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覺當中被外來意識控制住,然後莫名其妙地企圖自殺,最糟糕的死亡方式莫過於此。
在保安隊長的陪同下,他離開了辦公室,臨走前,他帶上了屬於公司的筆記型電腦。
這樣就可以在宿舍內上網,與外界保持聯絡,可以向李秘書下達命令。
他突然想起,自己除了在弄好的檔案上簽字之外,從未向這位最重要的手下發布過任何一道指令,此事讓他感覺到一絲慚愧。
進入電梯內,丁能情不自禁地握住保安隊長的手,只有這樣才感覺安全些,他生怕當自己一腳踏下之後才發現這不是電梯門,而是某扇視窗。
「我從沒親眼見過鬼,對這些東西我甚至有一點點好奇,真想看看到底是些什麼玩藝兒。」保安隊長輕鬆地說。
這位壯漢看上去神氣十足,精神飽滿,目光炯炯有神,想必陽氣旺盛到不像話,尋常的鬼當然不可能近身。
「真羨慕你。」丁能搖搖頭,「看不到最好,那些東西非常可怕,能把你嚇得半死。」
電梯平穩下降,直達一樓。
丁能走到外面,陽光照耀到臉上,感覺很溫暖,有種明白無誤的安全感。
「我陪你回家。」保安隊長說。
「不必了,我還行,到宿舍裡休息一陣就可以。你回去把工作弄好,別出問題。」丁能想起那些因為靠近自己而交上噩運的人,計程車司機以及幾位朋友,一幕幕慘劇彷彿就在眼前發生,他想,決不可以再害了這位優秀員工。
「真行麼?」保安隊長顯得很不放心。
「不會有事的。」丁能點頭。
在斑馬線橫穿公路的時候,他差點被一輛右轉的車撞上。
接近員工樓入口處,兩隻看著挺溫順的鬆獅犬居然朝他狂吠,如果不是主人努力阻止,它們多半會撲上來。
丁能沮喪地想,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倒霉。
即將踏進門廊,一隻花盆從天而降,在距離他後腦勺僅幾釐米處劃過,狠狠砸到地上,破碎的陶片四下飛濺,泥土沾到了他的褲腿上。
「我操,誰幹的?差點砸到我的頭。」他把筆記本舉在頭頂當臨時頭盔用,憤怒地大罵。
「非常抱歉,剛才是我不小心。」一個悅耳動聽的女聲從三樓陽臺上傳來。
奮起反抗
丁能抬頭一看,見到一張可愛的臉,兩隻眼睛很大,唇紅齒白,烏黑的長髮披在腦袋旁邊。
「這樣很危險,會砸死人的。」他大吼。
「請原諒,以後一定注意,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女子怯生生地說,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丁能心中的怒氣頓時消失了大半,他懶得再說話,搖搖頭走進大門。
站在電梯門前,他猶豫了一會,不知道應該步行爬樓梯還是乘電梯。
最終決定還是乘電梯,因為步行也未見得就安全。
順利回到房間,他長出了一口氣。
必須反擊,決不能任由那些躲在暗處的惡鬼控制,他這樣想。
他開啟電腦,上網搜尋驅邪捉鬼的內容,把其中比較可信並且不太離譜的部分做了記錄。
他嘗試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資訊與自身所見所聞聯絡起來,做了一份圖表。
黃珠是餓死鬼,生前系童貞之身,所以怨氣糾結,不肯重入輪迴,非常兇惡,是為厲鬼,難以對付。
肥腸拉麵館老闆娘,死於非命,不知兇手是誰,乃枉死,因親情難捨,回來將丈夫和女兒帶上路,算是一般的惡靈。
阿朱做鬼多年,能力強悍,能夠變化衣著和相貌,乃鬼中翹楚。
他猜測在辦公室內讓自己陷入迷茫、差點跳樓的是一隻住四交道鬼。
按流行的定義,這樣的鬼喜歡呆在陰暗之處,常常讓人迷路或遇上車禍。
絕大多數鬼對人無害,也無法與人溝通,偶爾能夠影響到特定物件的夢境,即俗稱的託夢,但難以達到目的,因為這樣很容易被人遺忘或者忽視。
小孩子心思單純,俗稱眼淨,在生病或者體虛時容易與鬼產生精神層面的聯絡。
狗的聽力和嗅覺超強,往往能夠發現不懷好意的鬼,一些比較兇惡的猛犬甚至能夠保護主人不受邪物侵擾。
看到此處,他不禁幻想,如果自己擁有一套別墅,就可以養一大群狼狗以提供保護,想必會很有效。
僅僅只是想象而已,憑他的收入,就算是付別墅的租金也不夠。
消滅和驅逐鬼的方法很多,他找到幾種簡單易行、不太麻煩的做了筆錄,打算按上面所述採購所需用品,遇上來意不善的惡靈就可以親自動手除之。
驅邪用品
丁能從牆角撿出三隻喝光的純淨水瓶子,找到幾隻還算清潔的塑膠袋,準備外出開始收集工作。
童子尿很好辦,他給一名十歲左右的小男子五元錢,現場收穫了半瓶。
這位小傢伙看上去發肓得不怎麼好,應該還保持著童貞。
超市內有紫糯米出售,稱了五公斤多,然後到玩具櫃挑選了四隻水槍和兩瓶六十度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