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血比較難弄,逛了兩處菜市場都沒弄到,皮毛顏色不對,要麼是黃狗,或者就是花狗和白狗。
賣狗的人聽說丁能要買黑狗血,自告奮勇說知道哪裡有這樣的貨色,只要肯付錢,今天夜裡就可以弄來。
丁能搖搖頭轉身離開。
他想買的是那些必死無疑的狗的血,而不是讓人去偷狗。
一直以來他都喜歡狗,認為這種動物是人類的親密朋友,從小到大他向來不吃狗肉,也鄙視那些吃狗的人。
菜市場的籠子裡關著的狗眼神顯得非常憂鬱,彷彿已經明白無法逃避的命運,這樣的場景讓他感到心酸和難受。
但是無能為力,就算把狗買下放生,它們仍會再次落入狗販之手。
有一些人專門靠捕貓狗為生,已經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一家火鍋店內正在屠殺一條可憐的大黑狗,他花了一百元,灌滿了兩隻塑膠瓶。
走出餐館的同時,他不停地為這隻狗祈禱,祝它早日轉世投胎,來生做大熊貓或金絲猴,就算當一隻東北虎或者非洲大象也行,實在沒得選擇的話也可做人,總而言之千萬別出生在某些糟糕透頂的國家,更不能成為艾滋病嬰兒。
大概是因為隨身攜帶有這些驅邪物品的緣故,居然一路無事,穿越了整整一個街區也沒遇上什麼怪事。
他大受鼓舞,感覺重新把命運掌握到自己手中。
「哼,看還有哪隻鬼敢來惹我。」他自信滿滿地說。
回到宿舍內,他按照網路上查到的資訊把狗血與酒以及童子尿混合,裝到水槍裡。
紫糯米按要求加工,裝入布袋備用。
據說舊手術刀對於鬼具有強大的威懾力,但他不認識任何一名外科醫生,估計不容易弄到。
槍斃死囚之後留下的彈殼是極佳的驅邪用品,如果在身上掛那麼一隻,能夠嚇跑絕大多數的陰魂。
驅邪用品
儘管有了充分的武裝,丁能仍然不放心,因為有些陰魂他無法看到。
不知目標在哪裡就無法攻擊,並且可能會有不知不覺當中著了道。
在辦公室內讓他犯迷糊的很可能就是這樣一隻鬼。
他擁有的只能算是半陰眼,效果有其侷限性。
他自信滿滿地回到淡牛錫大廈,準備試用一下新武器的效果。
此時正值黃昏,太陽剛下山不久,他站在人行道抬頭仰望高高的大樓,眼中所見讓他感到心驚。
大廈的頂部隱隱約約有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彷彿某個人脖子了掛了一條自動飄舞的深色紗巾,感覺非常詭異。
這算什麼回事?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奇怪的景象。
難道這幢大廈與黃泥巷一樣,是聯接陰陽兩界的通道所在?
僅僅只能猜測,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這樣的影像為何出現。
心裡感覺到不安,無論如何,這不可能是什麼好事,沒準在這幢大廈裡工作的人會有難。
他再次感覺到自己的知識嚴重不夠用,還得再下苦功才行,不但要研究如何驅邪滅鬼,同時還得學習風水和其它玄術。
如果能找到一位有真材實料的茅山術老師就好了,弄不懂的事情就可以請教,他這樣想。
他進入位於二樓的監控室,想看看下屬是否在認真工作。
兩名年青人乖乖地呆在電腦螢幕前,看上去很專心的樣子。
「今天沒發生什麼事吧?」丁能問。
「報告丁副,一切正常。」保安用十分宏亮的聲音回答。
丁能被這一嗓子弄得愣住,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覺得這樣一幢高檔商住樓內說話應該低聲細語才對。
「你當過兵嗎?」緩過勁來之後他問。
「報告丁副,我當過武警。」保安依舊是高分貝。
「嗯,看得出,跟一般人不同,挺精神的。好好工作,沒什麼事我走了。」丁能離開了監控室。
走向電梯的時候,他感覺到身後有一陣涼意,似乎有什麼令人不舒服的東西正的接近。
他把手伸進口袋,握住裝有黑狗血和童子尿以及酒的水槍,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爛鬼
丁能小心翼翼地走進電梯,這個過程當中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彷彿有一絲涼氣正吹到後腦勺上。
轉過身操作電梯,就勢觀看身後的情形,卻什麼也沒看到。
氣溫莫名其妙地低,寒意陣陣,彷彿置身於空調旁邊。
他突然覺得,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感覺到有鬼卻看不清鬼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