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的最後一點耐心消失無蹤,手裡的水槍噴出一些腥氣的液體,撒到了爛臉鬼的身上。
效果立即顯現,鬼的身體開始溶化,化為一些灰色的煙霧。
爛臉鬼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下半身,表情顯得很痛苦:「怎麼能對我下此毒手?你太壞了。」
「抱歉,你太令人討厭了。」丁能用一片紙巾擦去水槍前端的血跡,輕輕吹了吹。
鬼的身體齊腰溶化為兩截,如同一攤泥般趴在地上。
幾秒鐘過後,腦袋和四肢堆到一起,軀幹部分已經完全消失。
但嘴仍然能動,還是喋喋不休:「你好狠心,居然用狗血淋我。好疼,太難受了,我不想死掉,誰來救救我啊。」
「請再忍耐一會,馬上就結束了。」丁能試圖安慰爛臉鬼。
無論如何,消滅一個智慧生命是件極不愉快的事,他已經開始後悔,當初在電梯裡如果裝作看不到這隻鬼,此事或許能夠避免。
「這樓裡其它的鬼如果知道我被你殺死,一定會替我報仇,先別高興,你絕對活不成的,死掉之後還要被抓去當鬼奴,永世不得超生,天長地久的侍候某個醜陋的老女鬼。」地上的鬼腦袋叫罵。
「咒我?真討厭。」丁能用水槍瞄準地上的鬼腦袋,再次發射。
一股黑紫色的液體噴撒到鬼的頭頂上,所到之處立即冒出煙霧。
「啊——!」爛臉鬼發出一聲可怕的尖叫,然後腦袋塌陷,緊接著是手指和腳掌,最終徹底消失。
地面上只剩下一些紫色的粉末狀物。
他並不在意這隻鬼的威脅和恐駭,他認為那些只不過是臨完蛋之前的惡言相向罷了,並不具備什麼意義。
遍地陰魂
辦公室內瀰漫著難聞的腥臭氣味,丁能開啟窗子透氣,讓風吹進來。
天色漸黑,城市裡出現了燈火。
他退回到桌子旁邊,心裡略微有些緊張,他對於視窗仍有一點畏懼,生怕自己莫名其妙地往下跳。
幾分鐘過後,房間內的臭味散盡,他用幾張紙簡單地擦拭了一下殘留物。
木地板表面有一些深灰色的印跡怎麼也不能弄掉,彷彿是滲透到內部。
他扔掉手裡的紙團,決定不再嘗試。
開啟了電腦,他想與大帥和猛男聯絡,告訴他們自己今天弄死了一隻奇醜無比的鬼。
兩位朋友的qq頭像全是灰色,都沒有上線。
他們在幹什麼,跟著和尚唸經嗎?還是找到了其它樂子?
他很想知道,朋友們住在廟裡是否感到快樂,能否真正剋制壞運氣?
等到夜間二十二點,如果他們還不上線,就打電話聯絡,他如此決定。
在寬敞的辦公室內轉悠了一圈,他覺得無所事事,忙碌一整天了,應該找地方吃飯,然後回宿舍休息。
剛走出門,電話響了,是母親打來,問他為什麼總是不回家,工作真有這樣忙嗎?
他只得胡編個理由,說公司最近以來事特別多,實在抽不開身,等過些日子輪到自己休息就可以回家了。
母親說姑媽幫忙介紹女朋友,叫他考慮一下,該姑娘是超市售貨員,身高一點六六,屁股大而腰細,那體形生孩子沒問題。
丁能嘆了一口氣,心想有一副擅長生養的好體格根本就沒用,反正只准生一個,這樣的事城裡的絕大部分女人都能做到,幹嘛非得找個豐滿強壯型的。
他告訴母親,叫她不用操心此事,自己會處理好,到時候等著抱孫子就可以。
結束通話電話,他悵然若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家一趟而不至帶去噩運。
走到電梯門口,點了按鍵之後,他耐心地等候電梯從頂樓降下來。
身邊突然吹來一陣陣寒氣,是那種透骨的冰涼,彷彿一下從火鍋旁邊轉移到冷庫裡。
怎麼有如此之多的鬼,真是令人討厭,他心裡暗暗抱怨,同時決定再也不輕易地用狗血傷害鬼魂。
除非萬不得已。
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準備踏入已經開啟的電梯門,卻發現一隻蒼白瘦削的手放到了肩膀上。
殺死她
丁能停住腳步,任由電梯門自動關上而沒有進去。
因為他聽到了身後陰魂說話的聲音,是餓死鬼黃珠。
「別tmd裝模作樣,老孃跟你說話呢。」她惡狠狠地說。
「你想幹什麼?」他平靜地問。
回憶起當初她顯示出來的強大能耐,他很擔心黑狗血和童子尿是否能要了她的命,同時對於自己是不是有機會把這些玩藝兒噴撒到她的身上也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