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別介意,我們這裡歡迎所有的顧客。」小姐低聲說。
「剛才我還以為只有會員或者闊佬才能來呢。」丁能嘀咕。
「當然不是,由於服務定位的緣故,來這裡的一般都是熟客,日子久了,大家就以為這裡只針對特定人群提供服務,其實不是這樣。」小姐平靜地解釋。
她看上去頗為體面,應該接受過充分的教育或者培訓。
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錯,裝修是完全的中國古代皇家風格,服務員全都穿旗袍,梳大辮子,一個個都挺漂亮。
空氣中有蘭花的香味,窗前有一架古箏。
丁能低頭看選單,最終小心翼翼地要了一份牛肉米線。
李秘書沒有胡說,這是最便宜的食物,標價九十八元,其它的東西全都在一百以上,芙蓉炒飯要一百零八元,普通的菜全都在兩百元以上,大多數是千元一份。
他暗暗想,下次再來的時候就吃炒飯,換一換口味。
據說想要傍大款的人必須常常到各類富豪出沒的地點消費,這樣才有希望成功,他打算把這裡的一切講述給大帥聽,這傢伙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東西送上來之後,他迅速開吃,感覺味道並沒什麼特殊的地方,與街頭小店內的東西基本一樣,只是外觀弄得好看一點,裝米線的碗更漂亮些,筷子是骨頭製成,還有茶,確實不錯,味道很淡,有些清香,具體好在哪裡他也不知道,反正以前從沒喝過類似的玩藝兒。
肥腸拉麵館的老闆娘還活著的時候,這位勤勞勇敢的婦人需要售出二十四碗半的拉麵才能收到九十八元。
如今她在另一個世界開店,但願她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兩位服務小姐始終站在丁能身側,瞅準機會遞上紙巾,其中一人拿著打火機,似乎在準備為他點菸。
丁能心想自己已經戒菸,導致這位小姐無事可做,覺得有些慚愧。
美女
吃完米線,丁能慢慢悠悠地喝茶,打算認真地體會和適應這樣的環境。
付出了九十八元,當然得好好體驗一番,否則豈不是虧大了?
他樂滋滋地想,等日後交了好運,成為暴發戶,一定要叫上朋友和親戚到這裡擺闊。
一位廚師模樣的女子走過來,站到丁能身邊微笑著說:「今天的事很抱歉,你沒生我氣吧?」
丁能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不起她是誰,滿臉困惑地問:「我在哪見過你嗎?」
大眼美女當前,卻愣是想不起來,他感覺到深深的遺憾,心裡不禁猜想,該不會是小學的同學吧,按理說這樣可愛的臉只要看到過一次至少五年內會銘刻在心,決不至於輕易遺忘。
「你忘記了?這樣也好。」她開心地咧著嘴,表情顯得很輕鬆,慢慢摘下頭上的白帽子,露出烏黑濃密的長髮。
「哦,想起來了,你就是早晨扔花盆的那位。」丁能恍然大悟。
「我聽人說起過你。」美女紅唇輕啟。
「說我什麼?」丁能問。
「你擅長降妖捉鬼,法力高強。」
聽到這句話丁能立即產生了一種想找條縫鑽下去躲藏到天亮的願望。
「其實這個——那方面我並不怎麼在行,傳言而已,不足信的。」他擠出一個謙遜的笑容。
「你身上陽氣極淡,近似於無,據說只有修為極強、高深莫測的陰陽師才會這樣。」美女說。
丁能腿一軟,差點倒下,趕緊伸手扶住桌子。
這樣的讚揚未免太離譜了些,他實在有些受不起。
「我不是陰陽師,目前的情況也不是自己的選擇,其中有許多苦衷。」丁能站直了身體,努力讓自己避免失態,接著問,「你為什麼看得出我陽氣極衰弱,難道你學過茅山術嗎?」
「我僅僅只是學過家傳的一些有關陰陽的小竅門而已。」美女說。
接下來,丁能弄清了美女的名字,她叫藍蓉,是這家餐廳的大廚。
嬰兒腦袋
丁能約藍蓉下班後到咖啡屋喝一杯,她若無其事地答應了,說還得再過一個多鐘頭才能走,問他這段時間裡想去做什麼。
他說反正也沒什麼事,就在這裡喝茶吧,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打掃衛生、收拾東西什麼的都沒問題。
「看來你是個勤快人,這樣吧,到我工作間參觀一下,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幫忙可別偷懶。」藍蓉笑逐顏開。
「好的。」丁能心頭一熱,立即感覺兩人之間距離拉近了許多,彷彿認識了很久一樣,有些自來熟的味道在裡面。
周圍的服務員退開,讓出一條路來,藍蓉阻止了丁能掏錢的動作,轉頭對她們說這碗米線記在自己賬上。
「怎麼好意思這樣。」丁能有些掛不住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