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他這樣重,一條胳膊就能壓扁你。」丁能說。
「你傻了嗎?我會採取上位,被壓扁的可能是他。」紙人說。
「老子絕對不可能跟你這樣一隻妖精親熱,滾一邊做你的春秋大夢。」保安隊長憤怒地罵。
「你找別人去,不許再煩我們,否則我會生氣的。」丁能說。
「怎麼啦?我一個紅花大閨女,肯跟這胖子親熱是看得起他,還不識趣,當心我哪天夜裡摸到床上來個先奸後殺。」紙人把腦袋靠近。
隊長毫不猶豫摸出打火機,弄出小火苗,擋在面前。
丁能驚訝地發現,剛剛貼到紙人面部的希爾頓彷彿活過來一樣,眼睛開始亂轉,嘴唇也能上下活動。
起初還懷疑自己眼花,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仍然如此。
他萬萬沒想到,一張普通的畫報竟然會有如此詭異的變化。
「看什麼樣看?沒見過超級美少女嗎?」紙人說。
丁能突然產生了關於嘔吐的強烈衝動,眼前這怪東西太噁心了。
「我們走,別再理它,如果膽敢跟著來的話就放火燒。」李秘書拉起丁能的手臂。
隊形發生了變化,保安隊長在最前面,兩位女子一同走在中間,丁能變成了押陣的衛士。
紙人在後面喃喃叫罵:「老太監,性無能,二尾子,喜歡挨操和吹簫的同志哥。」
「別理它,咱們趕緊走就是。」清潔組長說。
紙人飄浮到空中,往四人頭頂上方飛過,降落到樓梯口站住,張開雙臂做阻攔狀。
「你到底想怎麼樣?」丁能有些生氣,一隻手抓緊了打火機。
糾纏不休
此時紙人身上的膠水已經全乾了,新貼上的紙條讓它的整個身體變得更加花哨和怪異,乍一看彷彿香燭店內新學徒制作的殘次品。
丁能對此很有些好奇,明明是一些紙和竹籤,為何拼裝好之後燒掉就成為了另一個世界裡的新生命?
由於紙人飛到前面擋住了路,行進的佇列發生了變化,保安隊長一轉身縮到最後面,兩女往旁邊一讓,把丁能露在最前方。
眼看已經是義不容辭,丁能乾脆上前。
「你還想怎麼著?」他問紙人。
「我看上這胖子,你們可以走,他必須留下。」紙人用僵直的手臂指向保安隊長。
丁能本想開個玩笑,問問隊長是否願意犧牲色相,捨己為人,看到這傢伙臉上的死灰色,他忍住了衝到喉嚨口的語言。
打火機再次被掏出來,然後代表著正義和力量的小小的火苗出現,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在距離紙人一米多遠的地方晃動。
「你已經被燒過一次,再燒一次的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東西,別瞎折騰了,讓出一條路來,大家就當從來不曾相遇過。」丁能試圖勸說它離開。
「我對這胖子一見鍾情,誰也別想阻撓,否則會有大麻煩。」紙人的語氣顯得冰冷和堅硬。
「可他對你沒興趣,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反感。」丁能說。
「我這麼漂亮和可愛,每個正常發育的男生見到我都應該很衝動才對。你們兩個是不是有毛病?」紙人說。
「它是瘋子,沒道理可以講,點火吧。」李秘書把嘴湊近丁能的耳朵邊這樣說。
紙人從腰間的一個小破洞裡摸出一隻筆,往自己胸前畫了兩個圓圈,然後在中間塗上小點,洋洋得意地向隊長說:「這樣我就有了和她們一樣的咪咪,你總該滿意了吧?」
「如果你還不肯離開,我只好把你點燃燒掉。」丁能說。
紙人繼續往自己身上亂畫,它在兩腿之間劃上一些線條,然後興高采烈地問:「我這裡有毛毛的,是不是很性感?」
由於用力過猛,它手裡的筆穿透了下腹位置的紙,弄出了幾個破洞。
丁能手中的打火機由於燃燒的時間過長,火苗漸漸變小,並且有些燙手,此時想要發動攻擊卻已經有些無能為力,只好鬆開手指,準備稍息片刻再點火。
保安隊長把自己的打火機遞到丁能手中,示意他燒了紙人。
世界終於清靜
紙人舉起兩條胳膊,做了個原地旋轉,接下來是單足獨立。
它顯然不具備體操天賦,僅僅站了不到三秒,它就歪倒向一邊,手放到樓梯護欄上才穩住。
「胖哥,我要不要在腋下和鼻孔裡畫一些毛?」紙人微笑著問,「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我希望讓你看到完美的自己。」
「你個色鬼,幹嘛老盯著我不放。」保安隊長快要哭出聲來。
「人家喜歡你嘛,郎君。」紙人一手掩面,作羞澀狀。
非常不可思議,紙人的外觀與十多分鐘前有明顯不同,它似乎更像人了,先前由紙糊成的身體非常粗糙,不知不覺中似乎有棉布的色澤,身材也漸漸變化出少許近似於人的輪廓,那張希爾頓畫像貼上而成的臉蛋上居然出現了清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