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這樣的變化速度,恐怕再過幾個鐘頭它真的會化為人形,沒準還是個大美女。
「丁處,求求你趕緊動手消滅它吧,我受不了啦。」隊長疼不欲生地說。
丁能看了看保安隊長,低聲說:「這怪東西為你而來,應該由你動手比較合適。」
保安隊長立即後退,腦袋搖個不停,臉色蒼白髮青,彷彿即將上刑場一樣緊張,口中喃喃低語:「丁處,別開玩笑了,這樣重要的大事我怎麼做得了。」
「好吧。」丁能點點頭,手裡的打火機冒出小火苗,然後漸漸靠近紙人。
「你真狠心,居然這樣對待一位活色生香的少女。」紙人臉上浮現哀求的表情。
「如果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並非很喜歡放火。」丁能說。
「我明白,所以你提著滅火器。」紙人說。
「怕了吧?那就趕緊離開,別再瞎胡鬧。」丁能手裡的打火機距離紙人僅有一尺遠。
紙人看目光轉向保安隊長,喃喃說道:「郎君,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我被活活燒死嗎?」
保安隊長再也無法按捺住衝動,從丁能手中搶過打火機,點燃了紙人的一條胳膊。
紙人迅速起火,轉眼之間就成了一隻大型火炬,在烈焰中它唱起了歌:「焚心似火,讓火燒了我......。」
歌聲漸漸低微、變弱,當所有的紙全都化為灰燼之後彷彿仍在四周迴盪。
煙霧散盡,地上只剩下一些鐵絲和一堆繼續燃燒的竹籤。
保安隊長仰天長嘆一聲,然後輕鬆地說:「世界終於清靜了。」
迷宮
丁能感到困惑,一隻紙人為何在不同的空間裡被燒兩次?這一次被燒成灰之後它的下場如何?會在另一個世界裡復活還是徹底死掉?
估計這樣的問題在谷歌和百度上找不到答案。
最近以來丁能漸漸發現鬼魂信仰其實是一門高深莫測的學問,由於涉及種種禁忌,相關的研究和試驗只能在背地裡悄悄進行,彼此間缺乏開誠佈公的溝通,以至發展緩慢。
對於紙女的完蛋,丁能感到一絲遺憾,他很想看看再過幾個鐘頭這個紙糊成的玩藝兒會變成什麼東西。
它會成為一個翻版的帕莉斯?希爾頓嗎?
由於紙女已經被燒掉,所以他再也無法看到問題的答案,未來的漫長歲月裡只能憑猜測去想象。
往樓下走的過程當中丁能不時掏出手機看有沒有訊號,每一回都是失望。
感覺就像到了某個遠離現代文明的蠻荒之地。
清潔組長和李秘書緊跟在丁能身後,大概是怕眾人失散,兩女伸出手各執一隻衣角,揪得他非常不適應。
「這套西服價值八百元,剛買來兩個月,撕壞就可惜了。」丁能嘀咕。
保安隊長走在後面,手執打火機,做好對付其它紙人的準備。
感覺往下走了約十幾層,手機仍然沒有訊號,氣溫越來越低,異常寒冷。
丁能心裡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正往一個冰庫前進。
「感覺應該到一樓了,為何窗外的景物沒什麼變化?」李秘書說。
丁能抬頭一看,發現果然如此。
「剛才我看到標牌上寫著七樓,但是下了幾層樓梯之後標牌上寫的卻成了十八樓。」保安隊長的聲音顫抖。
「怎麼不早說?」丁能驚訝地問。他一直以為只要不停地朝下走,肯定可以到達一樓,然後就可以去大街上,在一個相對廣闊的空間裡尋找可能的逃走機會。
「我以為你肯定能夠看到,因為一直以來你是那樣的聰明和勇敢,以及鎮定。」保安隊長說。
「抱歉讓大家失望了,我真沒注意到這事。」丁能不好意思地摸索自己的腦門。
「怎麼辦?還繼續走嗎?」李秘書問。
「再往下走幾層樓梯,如果還是這樣的話,我們再考慮往其它方面前進。」丁能說。
迷宮
這一回丁能認真觀察,在扶手上劃了記號,然後繼續往下走。
幾分鐘之後,眾人失望地發現再次回到了原地。
感覺非常怪異,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似乎一切正常,但不知不覺地總會現次回來。
眾人繼續走,因為沒得選擇,如果停止不動的話,大夥就只好不斷地交談,同時感覺到更多的恐懼,這樣會令人絕望,而不停地走動可以使人保持希望,總覺得自己能夠離開這裡,重回到溫暖熟悉的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