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公子卻很平靜,大概認定自己能夠置身事外。
幾位警察對於房間內大量的血跡表現得若無其事,用數碼相機拍了一陣之後,什麼也沒說就走出來。
邁克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一會站起來,一會又坐下去,從表情看,似乎他並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
丁能看了看拎在別人手裡的袋子,自己的手機裝在裡面,他開始慶幸已經發出了足夠的圖片。
大帥坐在椅子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別人。
這時漢斯聯絡的人終於來了。
從身穿的制服看,這一夥的級別顯然更高。
丁能發現其中有熟人,是西門沁隊長。
「小丁,好久不見。工作順利嗎?」西門沁微笑著問。
「挺好,還行。」丁能回答。
「等把你瞭解的情況老老實實說出來,只要沒幹壞事,就不必擔心什麼。」西門沁說。
丁能點頭。
漢斯臉上浮現輕鬆的笑容,顯然認為局勢已經得到控制。
所有人被分別帶到樓下的停車場內,進入警車,然後帶到警局,被分別關到不同的房間內詢問並做了記錄。
我是無辜的
兩名警員坐在丁能身邊,其中一名較年青的人把錄音機放到他面前,另一位則拿起紙和筆。
先問了丁能和姓名和家庭住址,工作單位以及婚否,畢業於何處之類資訊。
「今晚發生了什麼事,請儘可能詳細的說出來。」警員保持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顯然想以此施加壓力。
丁能生平第一次遇上類似情況,略微有些緊張,但還是按照事前的約定說:「我們吃飯喝酒,然後坐下聊天,叫了小姐,我最近比較累,沒有興趣,所以獨自在外面看電視,看一場足球賽,是切爾西對利物浦。後來聽到房間裡傳來的聲音,我有些好奇,同時也因為孤獨,所以就敲門,大帥開了門讓我進去,我坐在房間裡跟他和小姐聊天,過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突然聽到漢斯在外面非常緊張地大喊,說出事了,小姐跳樓了。於是我趕緊出來,然後就坐在沙發裡等待你們出現。具體怎麼樣確實不太清楚,尤其是我呆在房間內的那段時間。小姐是否真的跳樓或者出現了其它情況我完全不知道。」
「你很狡猾,把所有的事會推到別人頭上,裝作全不知情。」警員說。
「這全是真的。」丁能不禁猜想,如果據實相告,不知會有什麼結果。
「已經做了記錄,如果事後得知你刻意隱瞞或者說謊,你將受到法律的制裁。作偽證也會被判刑,不要以為沒事。」
「謝謝你的提醒,我說的全是真實情況。」丁能說。
然後又問了一些事。
丁能發現到他們很有經驗,顯然受過嚴格而複雜的專業訓練。
稍後,一名警員離開了房間,走到外面,不知去了哪裡。
留下的警員說:「我的同事到別的房間裡打聽其它人交待的情況,看與你所說的是否吻合。」
「我是無辜的.」丁能平靜地說。
「你能證明自己所說的情況嗎?」
丁能猶豫了片刻:「大帥和那兩位活著的小姐能夠證實。」
「等一下就能知道,彆著急。」警員說。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丁能問。
「不會很久,主要取決於你是否誠實,以及其它人交待的情況跟你所說的是否一致。」
丁能發現對方有些難纏,似乎很認真的樣子,眉目間隱隱有點怒氣,這傢伙年紀不大,估計剛畢業也就一兩年。
他有些擔心,如果這傢伙仍然保持著部分幼稚的理想和行為原則恐怕會很麻煩。
我是無辜的
稍後,另一位警員回來。
「我失望地發現你一直在說謊,現在可以給你一更正錯誤的機會。請告訴我,最近兩個小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回來的這位嚴肅地問。
丁能猜測這是他們平時貫用的策略之一,用別人會出賣自己這一概念來套出真實情況。
他感到擔心,猜不出牛公子和漢斯還有邁克到底怎麼說,這幫公子哥是否能頂住,堅持先前的約定,統一口徑說小姐跳樓自殺。
同時他深感懷疑,漢斯說能夠搞定一切,為何這些警察還不依不饒,刨根問底,一副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架勢。
難道那幾個龜孫真的陷害自己?丁能對此很是懷疑。
「我是無辜的。」丁能答非所問。
「我也覺得你應該無辜的,可別人的招供當中卻並非如此,你得抓緊時間,等到我們下了結論之後可就很難翻案了。」警員說。
「我不相信你所說的。」丁能搖頭。
警員按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鍵,牛公子和別人對話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