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飄近捷達車,她依舊隱形,除了丁能之外誰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車內的人立即停止講話,神情頗為不自然,開始東張西望,流露出惶恐不安。
陰寒之氣的入侵讓他們感覺有些坐不住。
一名中年男子接過駕駛證和行駛證,往電腦裡輸入牌照號碼,然後抬起頭用結巴的語言說:「據接到的報案,這輛車於一個半月前在中大街西段撞倒一名老人之後逃逸。現在你得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你肯定弄錯了,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丁能說。
「我們一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如果不老實交待,等到我們核實之後,你面臨的懲罰會更嚴重,沒準會做牢。」中年男子說。
阿朱怒不可遏,她飄到捷達車裡面,坐到後排兩個人中間,張開嘴朝外吹氣。
車內的三人突然間受到強烈的陰寒之氣侵襲,嘴咧開卻說不出話來,臉上堆滿了沮喪,彷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幾位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真是辛苦啊,這麼晚還出來工作,看著可憐,這裡有二十塊錢,拿去買點麻辣燙吃,暖暖身體,本子就還給我吧。」丁能若無其事地說。
阿朱把兩條胳膊搭到旁邊的人身上,故意釋放出自身強大的陰寒氣場。
對方鬥志全無,伸出顫抖的手,乖乖把兩片小本遞還給丁能,然後接過二十元值的鈔票。
異空間
直到丁能駕車離開時,那幾個人仍然沒有緩過勁,全都傻乎乎地呆在原地。
阿朱的陰氣非常強烈,普通人根本無法抵禦。
丁能明白這幾位回去之後必定會病一場,體質變虛弱一些,就像一夜之間老了五至八歲。
他們此後將會比較容易碰上一些怪事,即俗稱的撞邪,更容易生病,運氣常常會莫名其妙地變糟,打麻將輸錢,注意力無法集中,容易忘事,學習能力下降,男的陽痿而女的陰冷。
如果注意煅煉身體,合理調養,折騰半年或許能恢復原樣,但並不容易做到。
車子行駛在大街上,阿朱迅速恢復了快樂的心境,興高采烈地唱起歌來。
公平地說,她有些五音不全,並且常常忘記詞,以至亂唱一通。
但丁能就是覺得她的歌聲悅耳動聽。
距離黃泥巷已經不遠,至多還有幾公里,只需再經過一條街就能到達。
往前開了一段路,丁能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對這段路非常熟悉,按道理應該已經到達目的地才對,但往前開了將近五公里多仍然還在大街上。
可以用作標誌的建築物仍舊是那些,沒有明顯的變化可就是無法看到黃泥巷的入口在哪裡。
路燈的光芒比往常昏暗,路上突然之間沒有了汽車和行人,連腳踏車都沒有一輛。
周圍霧濛濛的,兩百之外的東西有些看不清楚。
路旁的高樓彷彿在隨風飄蕩,而不是乖乖地呆在原地不動。
行道樹呈黑綠色,樹葉無規則地胡亂搖晃。
丁能踩下剎車停住。
「發生什麼事了?」阿朱緊張地觀察四周。
「感覺不大對勁,咱們是不是到了另一個世界裡?」他緊張地問。
「咦,是啊,有些怪異。看來咱們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阿朱坐直了身體,朝外面望出去。
「怎麼辦?」丁能問。
「你閉上右眼,然後轉動睜著的左眼球,最好是圓形旋轉,過十幾秒鐘再看外面,大概能夠找到離開的路。」阿朱說。
異空間
丁能依言行事,折騰了幾秒鐘過後再睜開眼睛,他意外地發現,視野中的景物發生了變化,光線更加黯淡,連寶馬的車燈照耀到的地方也無法看清楚。
「感覺更糟糕了,為何會這樣?」丁能說。
「往右邊開,衝過那面牆,進入到賣內衣的店鋪裡,就可以回到正常世界。」阿朱平靜地說。
丁能對她的判斷毫不懷疑,立即照辦。
他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猛然闖入阿朱所指的地方。
出乎預料,車頭撞進去之後沒有弄出任何響聲,彷彿只是穿透了一面光影。
然後眼前的景色一變,丁能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車行駛在一條熱鬧的街上,周圍車水馬龍,來往不絕。
他急打方向,避開了一輛正在變換車道的吉利。
避免了撞車,寶馬的右側卻擦到了路邊的隔離帶。
這裡距離黃泥巷有將近六公里之遙,與淡牛錫大廈差不多也是相似的距離。
丁能心中感覺到一陣痛苦,愛車受損,比自己被護士往身上打針還難過。
「真危險,差點撞上。」阿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