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夠抓到他,我一定要先認真審問一番,弄清楚如何對付女鬼,學一些有用的經驗。」鬼卒嚴肅地說。
「何必如此麻煩,喜歡某個女同事的話,只要衝過去推倒就可以,憑大哥你的相貌和才華,它們肯定會樂意的。」丁能說。
「真的嗎?」鬼卒咧開嘴,表情呆滯,一絲暗黃色的口水從唇角慢慢滴落。
公平地看,其實它的模樣就算在同樣的鬼卒當中也算很差勁的那一小撮。
「當然,你其實是一名極英俊極瀟灑的鬼卒。」丁能嚴肅地說。
鬼卒流下了激動的淚水,然後與丁能告別,昂首挺胸地走出酒吧。
兄弟
丁能長出一口氣,坐倒在椅子裡。
他想起自己曾經認真看過的那些如何處理人際關係的書籍,覺得很是有用。
其實應該把《厚黑學》之類的玩藝兒當作必修教材使用才對,這樣可以使很多人儘早明白過來,少走些彎路,以免在嚴酷的現實中碰得頭破血流。
應該讓大部分人看《一九八四》和《動物農莊》之類書籍,這樣的話,就算無法混入成功人士之列,至少弄明白自己在社會中是個什麼樣的玩藝兒,清楚而準確的定位是非常重要的,有助於減少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夢想,對於構建和諧社會的偉大目標很有好處。
反正上層社會最需要是老成精的少年和青年,以及只知道埋頭幹活卻不會主動索取權利的勞動力,而不是有思想有抱負、具備良好道德觀念的上進青年。
阿朱飄到門口看了看,然後低聲向丁能彙報:「你的把兄這一次真的走掉了。」
「它為什麼只告訴我編號?難道鬼卒沒有名字嗎?」丁能問。
「鬼卒確實沒有名字,跟牛頭馬面一樣,地府公務員全都只有編號。」阿朱說。
「它們隨便報上一個數字,說這就是代表自己的號碼,看不到證件,怎麼能肯定是不是真的?」丁能說。
「它們沒必要騙人。」阿朱說。
「我猜測情況應該是這樣,牛頭馬面沒必要說謊,因為它們是比人類高出幾個等級的生物,而鬼卒缺乏撒謊所需的智力。」丁能說。
「差不多就是這樣。」阿朱說。
這時阿紫掀開窗子,輕聲問:「鬼卒走了嗎?」
「走了。」丁能平靜地回答。
「你真有辦法,光憑一張嘴,隨便胡扯幾句,居然說得連鬼卒都跟你結拜兄弟。」阿紫鑽進來。
湯姆和傑克緊隨其後回來。
這一次湯姆的動作非常快,彷彿猴子一般敏捷,僅僅用時不足一秒鐘就進入到包廂內坐下。
「三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丁能問。
「繼續躲下去唄,鬼卒這麼笨,想抓到我們可不容易。」阿紫說。
無處藏身
阿朱和丁能與阿紫等鬼分道揚鑣。
他們必須在身上的練形池水完全曬乾之前找到一處安全的所在。
街上很冷清,陰魂比往日少了許多,大部分都已經逃往異鄉,只有絕少數不願離開的仍在苦苦堅持。
路上到處是垃圾,大都是鬼卒所製造,它們亂吃亂扔,隨意搞破壞。
「難道沒有誰能夠管一管它們嗎?」丁能問。
「如果有牛頭馬面或者黑白無常在場的話倒是會阻止,可惜沒見到。」阿朱說。
「到哪裡才能找到更高一級的地府公務員?有什麼遠端聯絡方式嗎?」丁能問。
「我們很難出去,不然的話倒也不難,只要到路口站著,見到巡邏的牛頭馬面喊一聲即可。」
「感覺不算困難嘛,比起人界著名的上訪省事很多。」丁能說。
「估計鬼卒會防著這一手,通道口恐怕早已經被堵嚴。」阿朱說。
「那些逃離此地的陰魂是怎麼成功走掉的?」
「通過行賄鬼卒來達到目的,或者悄悄走小道鑽入其它相鄰的地府城鎮和村子。」
「阿紫為什麼不像那些陰魂一樣逃跑?」
「她不想離開黃泥大道,在此地住了幾百年,她對這兒有深厚的感情,還有一點就是,她如果想投胎去挪威的話,就必須留在這裡,等待高階地府公務員出面主持公道,安排轉世輪迴的相關事宜。」
「這些鬼卒既然是奉命前來緝捕阿紫和傑克還有湯姆,他們難道還可以投胎到好的國家嗎?」丁能感到詫異。
「這只是個別行為,僅侷限於黃泥大道範圍內,如果這裡發生的事傳出去的話,肯定會引來外力干涉,這些鬼卒就不得不消失。」
「那些成功逃走的陰魂會不會對外界說出發生在這裡的事?」丁能問。
「不會。」阿朱滿臉沮喪。
「為什麼?」丁能問。
「地府裡有一個奇特的現象,陰魂一旦離開自己定居的地界進入其它屬於陰間的地方,就會立即丟失相關的記憶,比如我如果進入到地府的其它城鎮,就會忘記掉關於黃泥大道的一切,只有生前的記憶仍然能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