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卒嚴肅地說。
「像您這樣的高層鬼卒都不知道嗎?」丁能問。
「我就是一普通的列卒。沒有職位的。」鬼卒說。
「太不公平了,像您這樣眉清目秀、身強力壯、聰明伶俐、才高八斗學富十車的列卒居然沒有職位。」丁能說。
阿朱忍不住低下頭偷偷笑。
鬼卒滿臉陶醉,仰天長笑,竟然忘記丁能其實還沒回答是否見過畫中鬼的問題。
「領導,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們打算先走了。」丁能拉起阿朱的手,想往外面溜。
「別走,難得這位朋友如此慧眼識珠,如蒙不棄,我要與你結拜異姓兄弟。」鬼卒扔掉畫像,雙手抱拳,朝丁能行禮。
丁能被這個建議驚住,差點暈倒在地。
結拜兄弟
鬼卒雙爪抱拳舉在胸前,鄭重其事地朝丁能行禮。
無可奈何之下,丁能只好學著它的樣還禮。
「俺年紀肯定比你大,就卻之不恭,稱你一聲小弟了。」鬼卒說。
丁能心想如果拂袖而去,沒準這傢伙手中的槍會裝作走火打出幾粒子彈到自己身上,為了安全,只能繼續應付。
「鬼兄,能夠有您這樣一位大哥,我真是太榮幸了。」他裝出激動的樣子。
「好兄弟。」鬼卒高喊。
「兄弟好。」丁能同樣大聲喊。
阿朱轉過身,面對牆壁笑得直不起腰來。
鬼卒激動地與丁能擁抱。
它身上濃烈的體臭讓丁能差點嘔吐,感覺這樣的味道應該屬於從不洗澡的豬或者死老鼠,而非堂堂的鬼卒。
「兄弟,這是我的編號,194744,以後有空到營地來找我,咱哥倆好好喝頓花酒,或者找個漂亮的鬼小姐好好放縱一番。如果在營地裡無法找到我,網羅電子書你就站街上大聲喊我的後三位號碼也可以。」然後鬼卒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奇形怪狀的金屬製品,遞給丁能,「咱們交換信物,這件東西是我從幾隻鬼手裡搶來的,看著還算有點價值。」
丁能摸索了一下衣服口袋,發覺實在很難找到什麼適合與之交換的東西,再摸褲子口袋,找到一串金屬玩藝兒,低頭看看,發覺是別墅的備用鑰匙。
當初共有三套,早晨交給了人事部人任兩套,這一串不知為何居然留下來,此時伸手摸到,來不及仔細考慮,立即掏出來遞給鬼卒,然後嚴肅地說:「這是小弟我在人界曾經的住宅的房門鑰匙,交給兄臺,它日有空,歡迎你到陋居做客。」
這鬼卒去那裡如果弄出什麼靈異事件,反正也與自己無關,丁能這樣想。
「多謝兄弟。俺還有事,必須得走了,有空時候你一定要來找我。」鬼卒鄭重告別。
「我一定會來。」丁能作激動萬分狀。
「在街上如果有我的同事對你無禮,請說出我的編號,或許有用。」鬼卒轉身欲走,卻又突然想起什麼,於身回問,「還沒請教賢弟貴姓?」
「我叫丁——不四。」丁能差點說出自己的真名,幸好及時改口。
兄弟
鬼卒抱拳行禮,然後離開。
丁能學著它的模樣還禮。
外面傳來收隊的喊聲。
丁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恭喜,你有個鬼卒大哥了。」阿朱笑起來。
「那是糊弄人的,不必當真。」丁能說。
這時他突然想,難道地府結拜兄弟如此簡單,還沒喝過雞血酒,也沒上香和發誓,沒說什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類豪情萬丈的屁話,難道這樣就算是搞定了嗎?
「你要好好記住這傢伙的編號,194744,以後沒準能用上。」阿朱說。
丁能點點頭,拿出記事本,把號碼寫在紙上。
阿朱輕輕掀起門簾,想看看外面,正好遇上剛走的鬼卒急匆匆跑回來。
「丁不四賢弟,剛才忘記問你最近幾個時辰裡有沒有見過這幾個疑犯。」鬼卒再次把畫像展開。
「今天沒有見過。」丁能說。
「還有一個非常危險的活人,名叫丁能,這是他的肖像。」鬼卒又摸出一張紙片。
丁能驚訝地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在上面。
總得以此發表點什麼議論。
「看上去這人挺友好,比較面善,氣質優雅,身材適中,五官端正,看樣子應該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似乎並不可怕。」他說。
「據說這個通緝犯詭計多端,十分狡猾並且擅長逃命,而且還挺招女鬼喜歡,我猜想他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厲害。」鬼卒說。
「唔,有這可能。」丁能只好表示同意這樣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