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必,貼上這張符,人類可以看到你,鬼卒卻看不到。」朱神婆說。
丁能接過黃色的符紙,心裡犯愁,不知往哪裡貼比較好。
朱神婆拿起一隻別針,把符固定到丁能的襯衫後背上,被外套遮住之後,從外表什麼也看不出來。
「這個符對牛頭馬面和萬道德有用嗎?」丁能問。
「沒用,對於萬道德手下的走狗倒是有效,僅此而已。」朱神婆說。
「我現在也還能看到阿能,其它鬼想必也可以,隱藏的效果很有限啊。」大白貓說。
「好啦,現在咱們走,擒賊先擒王,找宋僵的麻煩去。」朱神婆說。
「感覺萬道德才是真正的幕後罪魁禍首,為什麼先去找宋僵?」丁能說。
「因為我明白自己的能耐,憑咱們幾個,除非老天幫忙,降下奇蹟,否則絕對鬥不過萬道德。」朱神婆說。
罪魁禍首
丁能被朱神婆的話弄得有些暈,他心想,明刀明槍鬥不過,背地裡找機會捅刀子扔花盆扔磚頭總可以吧,憑什麼就認輸,還沒開打呢。
彷彿猜到了丁能的想法,朱神婆說:「萬道德是魔而非人,其生命力之強遠遠超過你的相象,就算毀滅了它的肉體,多半也有能力借屍還魂,想要消滅它可不容易。」
「你見過萬道德嗎?」丁能問。
「七年前,我陪幾個遠房親戚到城隍廟燒香,看到了那東西,它坐在一棵樹下面,盯著進進出出的人笑,臉色非常詭異,不時伸出舌頭舔一下嘴唇,我感覺到它身上強烈的妖氣,擔心惹上麻煩,就推說口渴了,趕緊跑到外面買汽水喝。從此再也沒有進過城隍廟,也沒讓來算命尋求轉運方法的顧客去。」朱神婆說。
「唉,這樣的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丁能說。
「我怎麼知道你會成為祖宗的相好呢。」朱神婆。
「說來聽聽,你打算如何對付宋僵這老混蛋?」丁能說。
「慢慢來,不必著急,先把你和姑奶奶保護好,然後等待合適的機會。」朱神婆說。
「我可以到宋僵家中,趁他睡覺的時候,離開貓的軀殼掐死他。」白貓說。
「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怎麼辦?」丁能立即表示反對。
「我也覺得不行,宋僵家裡必然有萬道德設下的陣法什麼的,如果冒失闖入,很可能有去無回。」朱神婆說。
「那按你說怎麼弄?」丁能問。
「找到宋僵做壞事的證據,然後公諸於世,這樣應該不錯。」朱神婆說。
「我覺得你的想法有些天真,像宋僵和牛貴財這樣的人物,做什麼壞事根本不需要他們親自出馬,手底下一大幫人呢,甚至都不用開口,自然會有高階馬仔給他們弄好一切。再說他們幹壞事都是明目張膽地來,想拆誰家房子就拆,想中什麼工程招標都能中,誰也拿他們沒辦法,抓證據恐怕不容易。」丁能說。
「那就來暗的,我就不相信,宋僵一直到哪都有一大群保鏢跟著,總會有放鬆的時候。」朱神婆說。
「這城裡打算殺掉宋僵的人多了去,可也沒見誰能夠成功。」丁能說。
「我們不同,姑奶奶的能耐加上你的聰明,還有我的法術,肯定能找到機會。」朱神婆說。
君子報仇
朱神婆到那家袖珍型娛樂城轉悠了一圈,負責打探訊息。
阿朱乖乖附在大白貓體內,趴到丁能膝蓋上,洋洋得意地玩耍和撒嬌。
「阿朱,你變成貓了,我有些不習慣。」丁能說。
「現在別吻我,感覺這張嘴咬過老鼠,還舔毛,很不乾淨。」白貓說。
「需要幫你抓跳蚤嗎?」丁能問。
「有跳蚤嗎?我倒沒發現。」白貓說。
過了一陣,朱神婆慢慢溜回來,說三位鬼卒仍在辛勤勞作,絲毫沒有休息的意思,老闆娘和小姐全都很驚訝,說從未遇到過如此厲害的人,紛紛猜測它們是不是吃了什麼特效藥。
丁能放下心來。
「現在怎麼弄,從何處下手對付宋僵?」白貓問。
「不必著急,慢慢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朱神婆說。
「如果十年內宋僵死掉了呢,這仇豈不是沒辦法報了。」丁能說。
「那樣也好,就不必報仇了,多省事啊。」朱神婆說。
「我倒是很樂意放過宋僵,可他會放過我嗎?」丁能問。
「最大的問題正在於此,真是糟糕。」朱神婆嘆息。
「感覺眼下我們面臨的首要問題是如何活下去,而不是到街上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