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對朱神婆的話半信半疑,不知道是否可以相信這樣的奇談怪論。
他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鐘顯示的時間,發覺已經是凌晨兩點。
「這具屍體怎麼辦?」白貓問。
朱神婆抓撓了幾下腦袋,若無其事地說:「切割成幾大塊,然後扔到街口的垃圾桶裡就行,如果不嫌麻煩的話,可以走得遠一些,扔到河裡效果更好。」
「你難道就沒有比較省事的辦法嗎?」丁能滿臉失望,「出去拋屍如果被別人看到可能會惹來天大的麻煩,到時候想洗清罪名可就難了。」
「你說怎麼辦?」朱神婆問。
「能不能把讓它自己走掉,到警局投案自首或者走到殯儀館的停屍房裡?」丁能問。
「你想得真是美。」朱神婆笑了笑,眼角全是皺紋,「我做不到。」
「還以為你能力超群,沒想到連驅趕屍體這種大有前途的簡單法術都不會。」丁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朱神婆顯然不希望自己高大全的完美形象被鄙視,於是說:「我是擔心這屍跑出去之後不肯聽話乖乖往指定地點前進,轉過頭又回來搗亂,如果僅僅只是驅逐出去的話,那有什麼難的?」
「那就弄吧,先讓它跑出去再說。」丁能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
「屍體離開之後,你負責打掃房間。」朱神婆冷冷地說。
「你能否大展神威,用法術把這些東西清理掉,給我和阿朱開開眼界。」丁能面帶動人的笑容。
「那樣太累了,我必須留足精力,明天好對付宋僵。」朱神婆說。
有了這個完美無缺的理由,丁能也不好說什麼,只得拿起掃帚和拖把,開始清潔衛生活動。
朱神婆念動咒語,把一張符弄燃塞進行屍的嘴裡,然後揭下其它幾張先前貼上的符紙。
行屍轉過身,朝門外跳著前進,由於動作幅度過大,它的腦袋反覆撞到門框上方,努力了多次仍然無法蹦出門去。
丁能忍無可忍,瞅準機會往行屍的屁股上狠狠蹬了一腳,將其踹出去。
真厲害
行屍不再像先前那樣行走,而是雙臂平伸在前方,蹦跳著前行,跟港片裡的殭屍基本一樣,區別僅在於沒有穿清朝官員的服裝。
它每一步差不多可以跳出五米左右遠,考慮到這是立定之後的跳躍,它的表現已經接近於一隻幼年的袋鼠。
由於劇烈運動,行屍爛糟糟的傷口裡溢位大量的腦組織和碎肉塊。
這時風月街上已經沒有小姐出來拉客,由於深夜的氣溫很低,她們大部分都呆在工作場所裡,所以倒也沒有人看到這麼刺激的景象。
幸好是深夜,否則會嚇壞人。
朱神婆和丁能從門內伸出腦袋,看著行屍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前方燈火通明的街口。
「啊哈,搞定了,朱神婆,你真是厲害,我好佩服你。」丁能咧嘴笑逐顏開。
「先別忙著高興,萬道德多半能夠破解我的法術,沒準一轉眼這具破屍體又回來了。」朱神婆說。
幾分鐘之後,遠處傳來刺激的剎車聲音和撞擊所致的沉悶響聲。
「多半是行屍給誰撞了。」丁能猜測。
「最好是一輛大卡車,把它壓成一堆碎肉塊。」朱神婆說。
「你幹嘛這麼狠心咒人家?」說話的同時,丁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個清楚,卻發現除非自己走到街口去,否則就看不到事故現場。
「怎麼?你看著行屍很可憐以致同情心氾濫是嗎?」朱神婆說。
「這倒不是,好奇而已,所以問一問。看著你跟那屍體有深仇大恨似的。」丁能說。
「它闖到我家裡意圖謀殺,還弄得到處亂七八糟髒得不像話,我當然生氣,如果不是你偷懶的話,現在它已經是一堆碎肉塊。」朱神婆說。
「如果這樣弄,需要清理的垃圾會更多。」丁能說。
「你趕緊弄,我得去看深夜電視劇場,令狐沖就要學會獨孤九劍了,小師妹也要移情別戀了。」朱神婆慢慢走回樓上。
「我可以告訴你後來的情節,小師妹還沒來得及享受魚水之歡就給林平之殺掉,令狐沖娶了魔教老大做婆娘。」丁能生氣地說。
「嘻嘻,我捂住耳朵,聽不到你說什麼。」朱神婆洋洋得意地扭著胖屁股消失在樓梯口。
夢鄉
「阿能,我陪著你。」白貓說。
「還是我的小阿朱最好。」丁能俯下身用臉貼了一下貓腦袋。
半個鐘頭之後,清理工作基本結束,擔心留下說不清道不明的血汙,所以他倒也不敢偷工減料,把整個房間弄得極為乾淨,連朱神婆平日照顧不到的角落都煥然一新。
然後是門外,丁能打了幾桶水倒出去,把帶血的腳印沖掉,接下來開始修理被行屍撞破的門。
他心想先前行屍撞門弄傷了肩膀,沒想到被車碰倒碾過以及咬死了人之後力氣變得更大,再回來時就能成功地撞倒整扇門,此事不對勁的地方挺多。
他開始擔心,這具頑強而英勇的行屍又被車壓過一次之後會不會變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