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捧起湯碗,感覺溫度很高,沒有沸騰,卻也不低於七十度,成功地澆到對方腦袋上的話,應該有些用處。
朱神婆的反應出乎預料,她猜到了丁能的意圖,於是大力搖頭表示反對。
丁能心想不就是一碗湯嗎,如果打跑門外那隻妖的話,再喝幾份都可以,於是不理睬她的反對。
門外的妖出現了。
它身高兩米左右,必須低下頭才能進入包廂。
在城隍廟裡,丁能曾經見過它,它和其它三名同夥一道,痛快地享用萬道德的排洩物,吃得不亦樂乎。
「你們好,我叫竹,是至聖後師的三弟子,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大塊頭的妖顯得很有禮貌。
這一下有些出乎預料,丁能手捧著湯碗,一時倒也不方便潑出去。
「你想幹什麼?」朱神婆苦著臉問。
「請丁能先生跟我走一趟,至聖後師想見閣下一面。」妖說。
「不去行嗎?」丁能手裡捧著湯碗,不知道是否應該潑出去,感覺溫度已經不怎麼高,多半無法傷害面前這隻妖。
「不行,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話,我只能殺掉你。」妖說。
「你的名字叫做竹,你們四個是不是叫梅蘭竹菊?」丁能故意岔開話題。
「你猜得沒錯,確實這樣。」竹說。
「你叫竹也就算了,你的師兄弟叫梅啊菊啊什麼的,聽著很雌性化,似乎是女妖一樣。哈哈。」丁能說。
「我和其它師兄弟一樣可以選擇性別,想當女人還是想當男人都行。」竹說。
「真的嗎?不會吧,你可以示範一下嗎?」丁能說。
竹轉了一個身,伸手掩面,搖晃了幾下腦袋,當手放下時,它的臉已經變得圓潤和光滑,頭髮迅速變長,直達後背,唇紅而齒白,加上凸起的胸部和變細的腰部乍一看確實有幾分姿色。
只是個頭過高了一些,彷彿一名漂亮的籃球運動員。
如果把頭髮染成黃色的話,跟俄羅斯女籃的那位中鋒倒是非常相似。
它肯犧牲色相到夜總會賺錢的話,估計會迅速地富起來。
妖怪
朱神婆突然出手,一把叉子狠狠插進竹的胸部,入肉約有寸許。
這顯然有失一名茅山傳人的身份,她本來應該使用法術,輕鬆而淡定地解決一切問題,比如彈個響指或者念幾句咒語什麼的。
但是先前對宋僵的精神攻擊耗光了她所有力量,現在的她正處於不應期。
丁能不曾坐視不理,手裡的湯也不管有沒有效果,全部潑到了竹的頭上。
結果不出預料,竹依舊挺立,並且表現得若無其事。
它慢慢從胸前撥出叉子,然後伸出長長的舌頭,從額頭開始,然後到耳朵和下巴,就這樣舔乾淨整張臉。
「哇,你的舌頭好漂亮,如果切下來紅燒一下,肯定味道不錯。」說話的同時,丁能慢慢舉起板凳。
‘砰’一聲響過之後,板凳碎成幾片,竹的腦袋上出現被砸之後留下的印痕,鼻子深深陷入面部,右側耳朵鑲到顱骨內部,整個腦袋歪向一邊,彷彿被什麼東西碾壓過。
如果是普通人弄成這樣子,肯定是死了。
但竹是一隻妖,生命力極頑強的怪物。
丁能可以肯定,它不會這樣死掉。
果然如此,幾秒鐘過後,竹的臉恢復正常,變出回先前的男子模樣,但身材仍然保持女性線條,看上去十分怪異。
「你很狡猾,居然騙過了至聖後師和梅師兄,還以為你是同道,沒想到就是惡棍丁能。」竹說。
「我操,你的腦子是不是漿糊和鼻涕做的?你有沒有是非觀念?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你對得起國家和民族嗎?」丁能很生氣。
朱神婆慢慢縮到後面,開始在口袋裡翻找,似乎忘了克敵制用的法寶藏在哪裡。
「我的時間不多,至聖後師要求我在二十一點以前帶著你回到城隍廟,無論死活,如果你不肯走,我只好採取暴力手段了。」竹一板一眼地說。
它對於丁能的質問沒有反應,似乎不打算回答。
白貓弓起腰,阿朱顯然已經準備脫離貓的軀殼出來幫忙。
「我如果跟你去城隍廟,會遇上什麼樣的的待遇?」丁能問。
「當然是被吃掉,至聖後師大部分時分只吃女人,偶爾也會吃一次男人。」竹說。
妖怪
丁能猜測朱神婆一定會有所行動,而自己需要配合的就是拖住竹,讓它注意不到。
「我已經報過警,把那一天夜裡在城隍廟內看到的情形說了,你們最近肯定會遇上麻煩,我認為你和萬道德眼下應該跑路去才是最佳選擇。」丁能說。
「至聖後師的名諱是你能提的嗎?」竹表情裡顯露出不高興。
這時朱神婆找出一張粉紅色的符紙,拿在手裡慢慢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