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首行動
他們後面的那位勇士表現得就差了許多,這位壯漢嘴嘴唇抖動個不停,十分緊張,好一陣說不出話來,先前面對萬道德都沒見他如此失態。
這時光線迅速變亮,籠罩城隍廟上空的黑氣漸漸消失。
丁能牽著阿朱的手走上前,觀看地上的萬道德,想確定它是否已經死掉。
如果這是普通人的話,可以肯定絕對是具屍體,但它是妖魔,具有不可思議的頑強生命力。
萬道德仰面朝開,腦袋被砸開了好幾處,一些黃色果凍狀的腦組織流出來,掛在它的面部,鼻子被打爛,只有爛糟糟的一片以及一隻黑乎乎的洞。
它的嘴大大咧開,舌頭已經斷成幾截,牙齒全部掉光,只剩下受傷嚴重的牙床。
身上幾乎找不到任何一塊完整無缺的皮膚,刀橫七豎八的刀口占據了整個軀幹,兩隻手臂僅僅只有一些皮和筋與身體保持聯絡。
它肚子有一個大洞,胸膛上則有許多小一些的洞,可以清楚地看到成為幾瓣的心臟和破爛不堪的肺,以及遍佈刀口的肝——公平地說,其實已經可以做肝醬了,如果色彩調配得當,或許可以冒充鵝肝欺騙法國人。
「哇,這麼恐怖。」丁能說,「真噁心。」
「這傢伙的內臟為什麼是黃色的?我認為,這個肯定與它的生活方式有關,它一定非常淫蕩。」人渣若有所思。
「為了確保它死透,最好把腦袋割下來。」阿朱說。
「有道理。可是誰來動手呢?」丁能看看周圍。
五隻手同時伸出來,指著丁能。
朱神婆和大帥以及猛男和人渣還有勇士異口同聲地說:「非你莫屬。」
丁能嘆了一口氣,心想此事不容耽擱,必須趕緊下手,再過一陣子如果妖魔復活,問題可就大了,會要命的。
他拿出匕首,開始切割萬道德的脖子,雖然刀刃不怎麼鋒利,但感覺還是挺容易,偶爾遇到難於弄斷的筋鍵,他就在刀背面的鋸齒處理。
它的頸椎在結構方面跟普通人沒什麼不同,只是顏色有所差異,它的肌肉和內臟全都呈現出金黃色,散發出怪異的腥臭,有些像是不新鮮的魚,或者是一堆陳舊的糞便。
斬首行動
人渣蹲下來,似乎是要幫忙的樣子,卻見他用一根小棍子在撥弄萬道德的胃和殘存的腸子。
「你在幹什麼?」丁能好奇地問。
「我想弄清楚,這傢伙先前噴出那麼多的蛆和臭水,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人渣煞有介事地說,一副極認真的樣子。
「它是妖,不可以用普通的常識來衡量其行為。」丁能說。
「真是奇怪,還以為它一肚子都是蟲子,想不到卻沒有。」人渣失望地搖搖頭,站起來。
這時丁能終於成功地割下了萬道德的頭顱,揪住頭髮,拎在手裡扔到一邊,擔心被它拾起來安裝回脖子,所以故意丟得較遠,與屍身約有兩米的距離。
「喲呵,搞定。」人渣開心地笑。
丁能驚訝的發現,這傢伙對於自己手下的死顯然沒有一絲悲傷,很是沒心沒肺。
割下萬道德腦袋之後,光線迅速變得明亮,籠罩四周的黑氣消散開,太陽光再次照耀到院子內。
「難以相信,咱們真的消滅了一隻可怕的食人惡魔。」大帥喘著粗氣說。
猛男跳到花壇上站著,脫下了衣服秀肌肉,得意洋洋地擺了幾個造型。
人渣和勇士微笑著觀看。
大家都忘記了躺要血泊當中的成崖餘,感覺這傢伙好象完全就是一個外人,這裡發生的一切與之徹底無關。
朱神婆面帶疲憊的笑容,慢慢走到石凳上坐下,彷彿一名慈祥的普通老者,平靜地觀看兒孫們盡情嬉戲和折騰。
正當眾人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粗暴而響亮的吼叫:「不許動,雙手抱頭靠牆站好。」
聽到這樣莫名其妙的命令,丁能明白,正規軍到了,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有能耐發出這樣前後矛盾卻又不容置疑的要求。
黑氣散盡,陽光再次普照大地,眾人身後出現了一大群全副武裝的人,數十隻槍口指向前方,尤其顯得威風。
丁能毫不猶豫的扔掉了匕首,高高舉起雙臂,溫順如聰明的小學生一般。
「我們剛剛打死了吃人的惡魔。」大帥試圖解釋。
但迎接他的卻是一聲無禮的斥責:「不許動,否則我開槍了。」
正義審判
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在預料中,眾武裝人員一擁而上,把手執棍棒和西瓜刀的滅妖好漢們全都按倒在地,把手反扭到身後。
朱神婆急忙向走近的人解釋,說她是來看熱鬧的,一切事宜均與自己無關。
來者相信了她的話,只是要求她提供證詞並配合調查工作。
朱神婆大力點頭,然後指著萬道德的屍體說這是一隻可怕的食人妖魔,作惡多端,那些勇敢的年青人與之拼命戰鬥,最終成功除害。
她的這番話還未說完就被懷疑是暴徒的同黨,於是雙臂同樣被扭住,遭到控制。
遠一些的地方,幾名拎著手銬的年青人走過來。
阿朱問是否需要幫忙,丁能搖頭說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