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丁能平靜地說。
「真的嗎?」朱神婆面露惶恐之色,東張西望。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倒是真的,你一直是個誠實的乖孩子,就是比較麻煩些。」
「你最近過得好嗎?」丁能問。
「馬馬虎虎啦,每天賺到的錢除交房租和買肉買菜吃之外所剩無幾,這麼大歲數了仍然是窮光蛋,看不到前途在哪裡。」朱神婆無精打采地說。
「明天我請你吃飯。」丁能說。
「去哪?」朱神婆眼睛一亮,立即顯示出良好的狀態。
「你決定,吃海鮮還是野獸隨便。」丁能說。
「吃海鮮好啦,野生動物吃著心裡會難受,穿山甲果子狸梅花鹿猴子兔子什麼的瞅著都挺可愛,不吃也罷。」朱神婆說。
「蛇肉想不想吃?」
「蛇肉燉老母雞挺好,不過我很久沒吃海鮮了,下一次再吃蛇。」朱神婆說。
「我鄭重宣佈,每週至少請你吃一次飯。」丁能說。
「不會把你吃窮了吧?我有些擔心,太太太姑奶奶回來之後看到因為我的緣故導致你家徒四壁,那就不好意思了。」朱神婆說。
「請放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量力而行。」丁能說。
「很好,明天什麼時候去?」朱神婆笑逐顏開。
食物問題
估計牛頭一時半會出不來,丁能肚子卻已經餓了,他決定帶上朱神婆到風月街旁邊的一家小餐館吃東西。
朱神婆雖然剛剛才吃過自己煮的一整隻雞,但是聽說到下館子,立即來了勁,披了一件外套就走。
「特想吃豬肉,尤其是紅燒肘子,最近豬肉大漲價,我都快吃不起了。」朱神婆說。
丁能無言地點點頭,心裡為她的生活水準如此低下很是不平,她並非普通人,而是一位真正的茅山術士,能力就算不是超級強悍卻也挺厲害,居然混成這麼個樣子,雖說胃口確實好的過分了些,但弄得三餐不繼還是令人扼腕嘆息。
丁能決定要幫助她,至少把吃飯問題解決好。
這並不困難,她的食量至多也就相當於四名普通男子加到一起而已,豬肉到處都有賣,二十塊錢一公斤而已,就算她一天吃五公斤也算不上大事件。
等待上菜的空隙,兩人閒聊。
「我漸漸明白太太太姑奶奶為什麼喜歡你,你確實與眾不同,是個出色的好孩子和男人,我年青時候怎麼就遇不到你這樣的貨色呢?」朱神婆嘆息。
「你年青時候沒這麼胖吧?」丁能問。
「當然不胖,那會我體重剛到七十公斤,現在是九十多公斤,區別大著呢。」朱神婆說。
丁能想不出朱神婆青年時代的模樣,但估計談不上漂亮,她身高一點六八米左右,對於一名女子而言,就算七十公斤也顯得略胖了些。
一些口味特殊的男士或許會喜歡一名過於豐滿強壯的姑娘,但這樣的人肯定不多,否則朱神婆也不會終生未嫁。
菜送上桌,丁能說了一聲請,朱神婆立即舉起筷子並且低下頭,專心對付散發著熱氣的豬肉。
吃飽喝足,朱神婆快樂地拍打她柔軟的大肚皮,彷彿一個開心的小孩子。
「真好吃,謝謝你。」她說。
「不必客氣。」丁能若無其事地說。
「我想帶幾份炸排骨回去夜裡吃,可以嗎?」朱神婆問。
「沒問題。」丁能轉頭對店主說,「再做四份油煎排骨,打包帶走。」
食物問題
顯然是牛頭出現的緣故,以往天黑之後常常在風月街遊蕩那些陰魂全都消失無蹤。
對於一隻普通的鬼而言,牛頭代表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權威和壓力。
丁能和朱神婆慢慢悠悠走在街上。
一名又老又醜卻濃妝豔抹的女子突然跳出來,擋住去路。
「一個月前,你帶著三個人到我店裡娛樂,他們每人每天至少要做十次,整整折騰了十三天,第九天上他們的錢已經花光了,卻仍然不肯走,說你會來付賬,我聽信了他們的話,就讓小姐繼續服務,萬萬沒想到,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它們呆在鎖得嚴嚴實實的屋子內,吃光了東西之後,我剛轉過身看看外面,一回頭就發現他們居然不見了。」老女人說。
「他們在你那裡有多少欠賬?」丁能問。
「零頭就不必考慮了,還有整整五千塊。」老女人說。
「這是五千塊,請你清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