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故弄玄虛,以平靜的語氣這樣說。
「你還發現些什麼?」五小姐急忙問。
「沒什麼了。」丁能說。他想等待對方把更多情況透露出來。
「你從哪認識我們三個?」七少爺問。
「你們是城裡的風雲人物,赫赫有名的公子和公主,我當然見過,只是你們一直沒有注意到我而已。」丁能說。
「說得也是,一般情況下,我們無論在哪裡都是焦點。」五小姐得意地笑了笑。
「你們最近是否發現宋老先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丁能問。
大義滅親
三位逆子東一句西一句地陳述宋僵自從離開精神病醫院之後的怪異變化,大意是這位老東西三分像人而七分似鬼,以往愛喝名貴的洋酒,現在卻只喜歡茅臺和二鍋頭,走路時搖來晃去,彷彿手足出了某種毛病,說話含糊不清,前言不搭後語,毫無邏輯可言。
在公眾場所表現得稍好一些,這種地方可以照本宣科講一些毫無新意的大話和套話,反正有人鼓掌歡呼,也不容易露出馬腳。
在家裡宋僵表現得最為古怪,居然喜歡以生肉為食物,直接溜到廚房從冰箱裡或者案板上拿東西吃,被別人看到也無所謂。
家裡人一直以來對宋僵都很懼怕,誰也不敢當面糾正它的行為,至多隻是在背地裡悄悄談論一下,眾人都明白情況已經很不對勁,傭人和保姆找出種種藉口逃走,親人也設法滯留在外面不肯回來,現在家裡只有幾名保鏢仍在。
就在上週二,連廚師也溜走了。
最近十幾天以來,宋僵只是偶爾坐上車到外面轉悠一趟,最愛去的地方就是風月街,據說它不去上班,不去參加各種會議,整天自由自在。
三位逆子沒有提及宋宅的保姆以及宋僵的情婦失蹤的事,顯然刻意隱瞞。
丁能感到困惑,宋僵是重點保護物件,按理來說,它表現出的不對勁之處如此明顯,應該有人採取行動才對,為何聽之任之?
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的宋僵是半人半妖之體,失蹤的保姆和情婦很可能已經被它吃掉,如果能夠找到骨頭,就可以證明這事。
三名逆子一致請求丁能出面,不管利用任何手段,務必將宋僵弄死,他們表示願意重重酬謝。
丁能當然只可以表示拒絕,跟這樣三名蠢貨合夥共謀做事顯然不在考慮之列。
由於擔心家族的聲譽,所以他們不願意通過正規途徑解決此事,只希望悄悄把宋僵處理掉,然後得到屬於自己的那份財產就可以。
「最近兩個月來,我一直東躲西藏,不敢露面,就因為令尊要對付我,為了活命,我不得不到這裡工作,在黃大千老闆的保護之下度日,剛才被我叫出去的那人就是我的保鏢,我的膽子差不多已經被嚇破,只要能夠安全的活下去就好,壓根就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你們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宋老先生是什麼樣的人物,而我又是什麼,它不來找我麻煩就是天大好事,再也沒有其它想法。」丁能說。
大義滅親
三名逆子又提出一個新方案,他們建議丁能去宋宅應聘保鏢或者家政服務人員,廚師、園丁、按摩師都可以,然後就能夠接近宋僵,如果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這老傢伙最好,無法做到的話,至少可以提供第一手資料,讓他們隨時掌握宋僵的情況,以便即時調整策略。
丁能心想這三位心裡真有所謂策略這玩藝兒嗎?恐怕多半沒有,否則他們就不會如此亂來。
不過他們心理素質還是滿不錯的,一般人如果做了這樣的事,多半會感到惶恐不安,但這三位卻若無其事地繼續過日子,還有膽量僱兇。
想來這三個年青人大概認為一切事情都可以通過錢來擺平,所以什麼都不在乎。
「令尊想修理我,肯定也見過我的照片或者畫像什麼的,如果我出現在它眼前,這不是找死嗎?它只在隨便喊一聲,幾名保鏢衝上來,一下子就可以把我咔嚓掉。」丁能說。
「據我們得到的情報,自從離開精神病醫院之後,老東西再也沒有提起過你的名字,也不曾指派手下組織人手找你麻煩,看樣子已經不再打算對付你,所以不會有事。」四少爺說。
「真的嗎?太好啦,我的命算是保住了。」丁能裝出如釋重負的樣子,「就為這個值得慶祝一番。」
「老東西想要對付什麼人的話,從來不曾失敗過,你居然可以活這麼長時間,差不多可以說是奇蹟了。」七少爺說。
「想來我運氣真是不錯。」丁能咧開嘴笑了笑。
「聽說你會法術?」五小姐問。
「那是誤傳,怎麼可能呢?你們三位每人都擁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肯定能夠看得出我其實是個平凡的人。」丁能說。其實他心裡清楚,越是否認,對方越是喜歡瞎猜。
「我們堅信你是對付老東西的最佳人選,為了安全的活下去,你別無選擇,因為誰也不知道老東西什麼時候會回憶起你,等到那時候,你的麻煩可就來了。」四少爺說。
「宋老有許多子女和親戚,我可以肯定,你們打算做的事其它的家庭成員當中有人也想這麼幹,或許你們可以再忍耐一段時間,等待別人把問題解決掉,坐享其成,這才是人生的至高境界。」丁能說。
大義滅親
丁能當然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工作,去盯稍宋僵,雖然強烈的好奇心在不停的驅使他這樣做,但他能夠抵擋住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