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我瞭解你,你不會讓我白白做事,肯定要付報酬,但我多拿了錢回去就會倒霉,還不如把錢留在你口袋裡,多請我吃幾頓大餐。」朱神婆說。
進入辦公室裡,小劉樂呵呵地送上茶水,扮演起女僕的角色,不時朝丁能溫柔地笑一笑。
顯然是經過愛情滋潤的緣故,她不再像從前那樣總是板著臉。
伍松把她請出去,然後輕輕關上門,守在門口。
「這就是我的辦公室。」丁能說。
「不錯嘛,夠大夠氣派,比我的房間漂亮至少一百倍。」朱神婆嘖嘖稱羨。
當心鏡子
丁能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今天在衛生間裡遇到怪事,鏡子裡出現一個跟我模樣完全相同的傢伙,然後它慢慢變成屍體的樣子,胸口和上腹部這一塊血肉模糊,亂七八糟的,非常恐怖。」
「衛生間是個陰氣極重的地方,有許多邪惡的穢物常常喜歡在糞坑或者小便槽附近逗留,伺機襲擊合適的目標。」朱神婆說。
「怪不得,香港的鬼片裡常常有衛生間的鏡頭,原來確實是靈異事件多發地事。可我總不能不上廁所啊。」丁能說。
「當然有辦法,你可以買一隻便盆,在辦公室或者自家客廳里人氣比較旺的地方解決問題,然後帶出去扔垃圾桶裡就可以。」朱神婆說。
丁能愣了一下,心裡在估算這個主意的可行性,總覺得不太對勁,有些無法想象,自己已經不是嬰兒,也不是行動不便的病號,在上述地方進行排洩活動感覺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你的符沒用嗎?為何我不能進衛生間?」丁能問。
「當然有用,但為了保險起見,最好你還是聽我的,到其它地方解決大小便問題。身為男人,這種事應該很好辦,我在地鐵和公園裡常常見到有男士旁若無人的拉開拉鏈就來。」朱神婆說。
「太影響形象了,我不會做那種事。」丁能搖頭。
「還得注意鏡子,據我所知,有許多巫術都可以通過鏡子施法,還有一些邪惡之物能夠把鏡子當做穿行於兩界的通道大門。」朱神婆說。
「我以前覺得呆在鳥託邦公司很安全,因為這裡有許多的惡人,連鬼都看不到一隻,萬萬想不到,麻煩還是來了。」丁能說。
「看看有什麼門道讓你去當一名治安協管員,那裡的煞氣很濃,應該挺安全。」朱神婆說。
「感覺你出的主意都不怎麼好。」
「一般情況下我的符應該很管用,可我不知道跟你過不去的是隻什麼樣的妖邪,如果對方很強,厲害到不怕我的符那就不好辦了。」朱神婆說。
「給我的符是不是你壓箱子底的貨色?」丁能問。
「已經是最好的,你是太太太姑奶奶的情郎,我當然得另眼看待。」朱神婆說。
「對,我是阿朱的情人,可你怎麼還叫我小丁呢?」
「不叫小丁難道叫你小祖宗嗎?」朱神婆瞪眼。
隨便
丁能按照朱神婆的要求,把符貼到內衣上,然後胸前又貼了一道,還皺著眉頭喝下了一碗髒兮兮黑乎乎的符水。
朱神婆點燃一張符,拿在手裡圍繞丁能的腦袋轉悠,嘴裡念有辭。
「小心些,別把我的頭髮給燒掉。」丁能緊張地說。
「紙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話讓丁能聽得直縮脖子,生怕頂上被引燃。
稍後,朱神婆在丁能的辦公室門上貼了符,接下來往窗戶上貼。
伍鬆手執膠水瓶子,跟在她身後提供幫助。
外面有人敲門,伍松開啟一看,發覺是一名打扮得異常前衛的年青男子,此人頭髮染成綠色,身穿短衫,故意露出肩膀上的紋身圖案。
「丁總管,小劉委託我送水果過來給你吃。」年青男子面帶曖昧的笑容。
伍松接過來放下,再次把門關上。
「跟你在半夢半醒中放縱的那妞是不是先前送茶水給我的那位?」朱神婆問。
「就是她,這水果也是她送來的。」
「唉,也不知道太太太姑奶奶轉世之後是否還記得你,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叫你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老這樣等待也不是辦法,你喜歡那姑娘就去吧,過幾年熱情消耗完了之後再分開就是,等到你有三十七八歲的時候再停止胡作非為,這樣的安排更合理些。」朱神婆嘆了一口氣。
「謝謝你的寬容,以後不會再發生此類事了,我將等待阿朱轉世歸來,等到四十五歲,如果她一直不出現,我再考慮娶妻生子。」丁能說。
「太太太姑奶奶剛離開不久,眼下你正是相思最濃的時候,先別說這樣的話,再過三五個月,如果仍然念念不忘,或許可以證明你是個痴情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