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會把大家關到哪裡?」丁能問。
「說不準,有時塞到瓶子裡,一大堆扔到牆角,有時就這樣捆著,放在大樹底下。」傑克說。
鬼卒
果然如傑克所言,眾囚徒被扔在花園內的大樹下面,鬼卒拿出繩索,逐個把囚犯的四肢牢牢捆綁住。
這一過程當中,丁能悄悄移動形體,朝已經捆好的難友一側移動。
鬼卒們做事並不認真,它們忙於討論接下來的娛樂方式,去喝酒還是其它,注意力分散得厲害。
別的囚徒看到了這樣的情形,但誰也沒吭聲,就連那位堅持認為自己被冤枉的婦鬼也保持沉默。
丁能擠在鬼堆當中,心想自己沒有被捆住四肢,應該可以做點什麼。
地府的晝夜更替並不明顯,但還是有所差異,大部分時間都是灰濛濛一片,既不特別亮,也不怎麼黑,此時大概應該算是夜晚了。
大部分鬼卒走開,只留下了兩名守在旁邊,過了一會兒,連這兩位也悄悄溜了。
丁能見有機可趁,從鬼堆當中鑽出來。
他試圖解開難友們的束縛,卻發現手指一沾到繩索就刺疼難耐,根本無法使上勁。
「為什麼這樣?」他問旁邊的湯姆。
「這是鬼卒專用的東西,只有它們才能解開。」湯姆低聲說。
「糟糕,還想著讓大夥可以開溜呢。」丁能感到沮喪。
「去把那些瓶蓋擰開,放出裡面的鬼,你也就能夠做這個。」湯姆說。
「我會想辦法救你們。」丁能說。
「如果可能的話,請跑到鬼街之外,找到某個路過的牛頭或者馬面,向它彙報發生在這裡的事。」湯姆說。
「我會那樣做。」丁能說。
悄悄站起來,觀察了一下週圍情況,丁能走向堆在牆壁邊緣的瓶子。
透過塑膠可以看到被關在裡面的陰魂,他們的模樣很慘,像是一處被擰過的舊抹布,看不出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擰開瓶蓋,放出第一隻,然後是其它的鬼。
一隻又一隻鬼從狹小的瓶口鑽出來,漸漸膨脹變大,恢復原狀。
有些對著丁能說句謝謝,有些則不吭聲悄悄溜走。
丁能沒打算考慮太多,心想敵人的敵人可以成為自己的戰友,先把這些鬼從囚禁狀態釋放出來,這樣至少自己不再孤單一個面對強大的組織。
阿紫的腳丫
重獲自由,丁能卻感覺到無處可去,不知下一步要怎麼行動才好。
從瓶子裡放出來的陰魂爭先恐後飄離,轉眼之間溜得一個不剩。
丁能向仍然躺在地上的囚徒們揮手致意,嚴肅地說:「我會想辦法救你們,請耐心等待。」
這時牆外傳來鬼卒的呼叫聲,顯然外逃的陰魂被發現了。
丁能看了看四周的情況,決定往裡逃,那邊有寬敞的房間,可以藏身的地方估計挺多。
這裡是一個佔地極廣闊的大宅院,屋簷雕龍刻獸,古色古香,乍一看彷彿廟宇或者拍古裝影視劇的外景地。
傳說中封建時代的高官和富翁就住這樣的地方。
丁能衝向旁邊的一個庭院,推開門鑽入其中。
在這個世界裡他失望地發現自己無法穿透牆壁,只能像活人一樣規規矩矩的走路,鑽窗子或者攀爬牆壁。
他一溜小跑,衝到光線較暗的地方。
沿著牆壁轉了幾個彎之後,他來到一扇窗戶外面,這裡可以聽到內部的交談聲。
他輕輕走到窗外,學習古裝電影裡那樣沾了唾液捅破窗戶紙,悄悄觀察內部情況。
宋僵和黑影子萬道德蹲在地上,阿紫坐在一隻高大的椅子裡,她身無寸縷,肌膚蒼白得毫無血色,彷彿一隻由石灰漿製成的雕塑。
丁能曾經多次見過阿紫光屁屁的樣子,她的形體對他來說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已經看習慣了,感覺就像一隻很特別的寵物什麼的。
幾個月不見,她沒有明顯的變化,依舊板著冰冷的臉。
她顯然沒打算讓自己的形象變得合乎人類的審美標準,臉色和身體的顏色全是蒼白,並且有些粗糙。
宋僵捧起阿紫的一隻腳,拖在口腔外面的長舌頭溫柔而仔細地舔個不停,彷彿貪吃的小孩子在享受一隻美味的棒棒糖。
黑影子萬道德在周圍轉來轉去,臉面始終朝向椅子裡的阿紫,隱約可見激動並且亢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