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用困惑的目光看著丁能,流露出一些惡意。
「你能夠看到我們?真是難得。」一隻鬼說。
「聽說這幢樓曾經發生過好幾起靈異事件,是否與你們有關?」丁能問。
四隻鬼同時搖頭。
右側的鬼說:「不記得做過什麼,全都忘記了,好象我們一直住在這片地方,從未離開過,從前的墳墓不知怎麼回事變成了樓房,我們只好湊合著住進來,就是這樣,沒得選擇。偶爾遇到看不順眼的人,心情糟糕的時候可能做過一些離譜的事,但是已經想不起來。」
「瞭解,這很正常。」丁能微笑,「我們至多住幾天就走,希望沒有影響你們。」
「那個大胖子是男人還是女人?」另一鬼問。
「她是女人。」丁能回答。
「幹嘛弄成這樣,變態嗎?」()
「有人追殺我們,所以得改一下形象,以免被認出來。」丁能說。
「她像是很厲害的樣子,貼到門窗上的符居然讓我們無法靠近,只能在走廊裡散步。你能不能讓她不要這樣弄?」
「請暫時忍耐一下,我們過幾天就走。」說話的同時,丁能心想這樓一共有五層,朱神婆僅僅只是在一樓和頂樓設定過陣法,還有整整三層沒動過,這幫傢伙怎麼也夠住了,為何還意見挺大,真是蠻不講理。
跑路的人渣
四隻鬼對丁能怒目而視,看得出火氣挺大。
擔心他們突然爆發,丁能趕緊離開,跟鬼打架並非好玩的事。
走回到客廳內,丁能的手機又響了,源自於一個陌生的座機,從前面的三位數看,似乎在城郊。
接聽之後,發覺是人渣打來。
一番簡單的寒喧之後,人渣乾脆而直接地問:「哥們,有沒會麼辦法把兩千多萬元帶出境去?好大一堆,裝滿了整整六隻包。」
丁能不由得伸手比劃了一下,兩千萬元放到一起是多麼壯觀的一副景象。
他感到困惑,不明白人渣為何要把如此之多的現金帶在身邊,難道就不怕被搶劫嗎?要知道這年頭的壞蛋滿世界都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遇到。
許多原本是規矩人和良民的傢伙如果見到一大堆鈔票也很可能會變得兇惡殘忍,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眾所周知計程車司機身上至多就有幾百元錢罷了,但這一群體仍然常常遭到搶劫,菜市場和公共汽車站以及超市等處更是隨時可能見到賊,由此可見安全狀況糟糕到何種地步。
「我現在獨自一個,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商量此事,感覺熟悉的人當中最可以信任的就是你,因為你對錢財的態度非常淡漠,不像大部分人那樣眼睛容易變紅。」人渣說。
「感謝你對我的信任,首先得提醒你一下,我的手機很可能會被監聽,你打過電話之後請立即挪個窩,別讓人找到。」丁能說。
「我知道,幾分鐘過後我肯定要換個地方,至少躲到幾公里以外,這是一個公用電話。」人渣說。
「你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知是否認識做偷渡生意的人,或者做洗錢買賣的,應該找這些人幫忙,重新做個身份,設法溜到一些對戶籍管理較松的國家定居,比如東南亞的柬埔寨,聽說這裡可以落地簽證。對這類事我從來沒有研究過,弄不太清楚。」丁能說。
「我不太相信那些撈偏門的同道,這個行當裡黑吃黑的事太多了,你還有其它好的建議嗎?」人渣問。
「或許你可以弄個假身份,在某個不太熱鬧的地方住下,做點生意什麼的,過了十年八年,等大家都忘記了那些事之後再悄悄回來。」丁能說。
聖瑪麗亞醫院
夜間二十一點,吃飽喝足的朱神婆精神煥發,樂呵呵地放飛了一隻紙鳥。
「這東西能夠找到萬道德嗎?」丁能問。
「沒問題,先前我在宋宅的地下室內撿到了宋殭屍體上的一片碎布,憑此為媒介,我可以輕鬆的在方圓二十里範圍內用紙鳥發現它的蹤跡。」朱神婆說。
大帥見到紙鳥飛走之後,興沖沖地打了一盆水放到客廳中央的大桌子上放好。
眾人彷彿看精彩毛片一般圍坐在旁邊,伸長了脖子。
朱神婆把眼睛閉上,嘴裡念念有辭,似乎在唱歌,又好像在背書。
幾分鐘過後,她停下唸叨,睜開眼。
「怎麼了?」丁能緊張地問。
「一切正常,目前紙鳥沿著太監中路一直往前飛,然後右轉進入魏忠賢大道。」朱神婆說。
「那個方向有兩家大醫院,分別是山京第一精神病院和聖瑪麗亞醫院,不知道宋僵的屍體會被送到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