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說。
「別咒人,我是身不由己,沒得選擇,必須聽從上級的安排。」成崖餘說。
「我猜測,過一會醫院那邊恐怕會打電話過來求援。」朱神婆說。
「如果領導同意我帶上你們一同去醫院消滅妖魔,我會非常樂意前往。」成崖餘說。
「現在去哪?天牢嗎?」朱神婆平靜地問。
「是挽留所,請放心,你們會享受單人間,非常安全,條件——還算比較舒適。」成崖餘說。
「你是否相信我的話?」丁能問。
「當然相信,並且深信不疑。」成崖餘說。
「那為什麼還去那邊?你就不擔心自己的行為會製造天大麻煩嗎?」丁能說。
「只要服從上級的命令,一切過失均與我無關。」成崖餘說。
「恐怕誰也負不起那個責任。」丁能沮喪地搖頭。
「真有這麼糟糕嗎?」成崖餘面色越來越難看。
「比你想象的還要更糟。」丁能說。
「那邊有許多人,甚至弄來一群狙擊手埋伏的各處,我想應該能夠處理好任何意外。」成崖餘的語氣顯得不怎麼自信。
緊急情況
車隊駛過大街,車頂的燈光不停閃爍,弄得丁能心煩意亂。
成崖餘無話找話地說:「兩個鐘頭以前我們就來到了你們所在的那幢樓外面,但就是無法進去,每一回弄開大門之後都發現自己進入到另一條街上,退回來之後又再次站在門外,感覺空間完全錯亂,太神奇了。」
「我布了一個陣,你們無法進去很正常。」朱神婆淡淡一笑。
「我真是好崇拜您。」成崖餘臉上充滿討好的笑容。
「要怎麼樣你才能相信我們是無辜的?」丁能問。
「我一直都相信你們是好人,可是領導不那樣認為。」
「想不到你這年青人看著貌似忠厚老實,其實挺狡猾。」朱神婆苦笑。
「請原諒,我這是人身江湖身不由己。」成崖餘說。
「等會我會不會跟他關在同一間牢房裡?」朱神婆問。
「各自一間,以防串供。」成崖餘說。
「有什麼可串的。」丁能嘀咕。
「你們那邊的守衛力量怎麼樣?我猜測萬道德可能會率領手下來找我。」朱神婆說。
「請放心,那邊絕對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牆壁高達四米,頂上有電網,還有充足的武裝守備力量,一個個全都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都是十里挑一的優秀人材。」成崖餘說。
「但願守得住,我想好好睡一覺。」朱神婆臉上浮現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時車內的專用通訊裝置突然亮起了紅燈,發出難聽的鳴叫聲。
成崖餘拿起大功率步話機,湊到耳朵旁邊。
這東西的音量很響,連置身於破車後端的丁能也可以清晰地聽到。
「刑事九組,這裡是二組,醫院裡出現了可怕的事件,副總督和四名貼身保鏢突然變成了可怕的怪物,在大人物專用樓內殺害了幾十名醫護人員以及患者,多名正在治療中的大人物不幸光榮犧牲。我們需要支援,緊急支援。」
然後是西門沁的聲音:「我們有任務在身,已經抓獲重要的通緝犯,正趕回所裡,醫院那邊的事請你們跟其它單位協同解決。」
步話機內傳來槍聲和驚恐萬狀的叫喊:「啊,副總督過來了,它不怎麼像人,腦袋太大,也可能不是副總督,子彈打到它身上似乎不起作用。」
然後是一聲響亮的‘轟’,似乎什麼東西被踩碎了一樣。
車內的步話機只有嗡嗡聲。
插翅難飛
丁能看著窗外的茫茫夜空,心裡突然覺得空蕩蕩的,如果當時聽取朱神婆的建議,暫時不要離開房間,等待合適的時機,情況顯然會好得多。
可以叫外賣,讓人把食物送過來,這樣至少不必做牢。
他感覺到深深的內疚,如果不是自己催促朱神婆趕緊到醫院去跟萬道德作戰,那麼現在仍然可以安全地呆在室內看電視。
朱神婆顯然胸有成竹,但是她的計劃被弄亂了。
成崖餘臉色如死灰般難看,眼眶中有些溼潤,頹然拿出手機,開始撥號,這一過程當中手指顫抖得厲害,常常摁錯地方。
這時車隊駛入拘留所大院內,乍一看,此地確實戒務森嚴,插翅難飛,可是丁能明白,對於萬道德那樣的妖魔而言,這一切算不了什麼,牆壁可以弄開,子彈當然也可以擋住,至於那些訓練有素的優秀人材,恐怕也就是食物而已。
丁能和朱神婆走出車後部的小鐵籠子,探照燈立即射過來,把兩人的眼睛弄得幾乎無法睜開。
他們被送到一間有許多把木製椅子的房間內,鎖好門之後,鬆開了手銬,但是搜走了朱神婆身上所有的紙符以及幾件怪模怪樣的東西,並且沒收了丁能身上的手機。
「請坐,喝一杯水吧。」成崖餘示意手下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