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粗壯的胳膊伸過來揪住丁能的衣服,將他拖往前方。
「成崖餘在哪裡?老實交待,別裝神弄鬼,我們不怕這些玩藝兒。」一名男子義正辭嚴地大吼。
「我們的頭在哪?快說。」
「全在後面,別緊張。」丁能趕緊說,同時抱緊懷裡剛買到手不久的笛子和二胡以及一隻古畫卷軸。
成崖餘小心翼翼地從虛空中探出頭來,然後是大帥和猛男。
「沒事,我活得好好的。放開丁兄。」頭目出來了。
人越來越多,樓板發出吱吱咕咕的聲響,似乎要塌的樣子。
站在後面的只好退到樓梯上。
揪住丁能的手臂逐一鬆開。
朱神婆從容不迫地穿透虛空回到人界,她整理了一下頭髮,若無其事地拍打身上的灰塵。
路上停著六輛警車,十多名荷槍實彈的男子殺氣騰騰地守在一邊,彷彿外星人入侵一樣緊張。
理髮師滿臉歉意地站在門口向眾人解釋:「你們上樓之後彷彿突然消失,我非常緊張,擔心出現意外,所以報了警,這些人來到之後看見了停在門口的越野車,於是又叫來了更多的人。」
「怪不得。」丁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擔心會嚇到你,所以沒有詳細說明情況,請原諒。」
眾人走到街上之後欣賞從地府鬼街內採購來的東西,發覺模樣大變,跟那邊所見完全不同。
瘋狂購物
丁能手裡的笛子先前分明是竹子製成,到了人界之後僅僅過了幾分鐘就慢慢變成人腿骨,雖然仍是笛子的形狀,做工也無可挑剔,但是這麼邪門的玩藝兒拿在手裡總感覺極不舒服。
他想把笛子扔掉,朱神婆卻想要,於是就給了她。
猛男在地府鬼街的商店內買了幾套唐裝和西服,此時卻變成了散發出臭味的紙製品,無奈之下只好扔到垃圾桶內。
大帥先前買到的一隻青花瓷瓶出來之後竟然變成了一隻鏽跡斑斑的洋鐵皮罐子,一隻紫檀木雕刻成的招財貓變成蠟制的。
「操,居然遇到了地府的奸商,我要打消費者協會的電話投訴他們。」猛男顯得很憤怒。
丁能心想,打這樣的電話肯定會被當作精神病患者。
「省省吧,你拿著冥紙買來的東西有這樣的質量已經很不錯了。」成崖餘說。
眾人走到垃圾桶旁邊,清理搶購來的東西。
絕大部分都是破爛貨,沒有任何收藏價值。
丁能原先以為二胡是真正的二胡,換根弦就可以拉,或許還可以拿去古董市場上出售,於是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一邊,沒想過十多分鐘過後,眼看這件樂器的色澤漸漸變深,然後表皮開裂,琴絃一根根斷掉,最終成為一堆塵泥。
成崖餘買到的一隻黃金老鼠變成了一堆乾透了的陳年大便,令他十分氣惱,稍後又發現一串古錢變成了發黑的陳年山楂片,更是憤怒難忍。
頭目買到手的一本古書變成了一片腐朽的木板,估計是片案板,因為上面沒有任何字,輕輕一碰變碎掉,只好扔掉。
倒是朱神婆買的一隻玉佩過了好一陣之後仍然是玉石模樣,只是顏色變黃了一些,並且有少許屍臭味。
朱神婆洋洋得意地大笑:「哈哈,發財了,這東西肯定值錢。」
「多半是死人嘴裡掏出來的。」頭目說。
「管它呢,反正是件好東西。」朱神婆認真用紙巾把玉佩包起來,放入懷裡。
「真是怪事,你的玉石出來之後仍然是玉,為何我的玉石白菜卻變成一隻發黴的飯糰?」大帥苦著臉說。
「感覺就像買彩票中了獎似的,我喜歡這樣的購物經歷。」朱神婆笑顏逐開。
陽氣衰竭
結束地府鬼街半日遊,眾人在酒店設宴慶祝自己平安歸來。
幾名錦衣衛以及成崖餘的同事應邀前來作陪,場面十分熱鬧。
酒店方面對這樣的稀客非常熱情,派出四名漂亮小姐站在旁邊手執打火機和雪白的毛巾侍候。
據最新訊息,成崖餘因為表現優異,將破格提拔,接任已故超級大英雄西門沁的的隊長職務。
找到充分的理由,丁能強烈要求成崖餘付此頓酒席的賬目。
「沒問題,既然已經是隊長,我就可以開發票回去報賬,好好體驗一把公款消費。」成崖餘說。
「切,怎麼又是一條新的蛀蟲啊。難道你就不能掏出自己的工資付賬?」丁能說。
「光是我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其它還有千百萬能夠報賬的人在沒完沒了的報賬和簽單,再說了,你們也不忍心看到我一個月薪水今天就完蛋吧。」成崖餘得意地笑了笑。
朱神婆突然偏過腦袋,低聲對丁能說:「自從離開地府鬼街以來,我發現成崖餘和頭目身體周圍的生命場越來越弱,陽氣也漸漸衰竭,跟你當初的情況非常相似,弄不好他倆真會整出陰眼來。」
「沒有生命危險吧?」丁能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