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許有。」丁能說。
「地府鬼街會不會因此發生變化?」
「應該會,因為地府是人界的映象,許多事物存在關聯,如果這裡的房子全拆了,那邊可能會有一部分住宅消失或者倒塌。」丁能說。
「如果那邊破壞得太厲害,或許陰魂會有意見,是不是這樣?」成崖餘問。
「嗯,說不好,情況可能會很糟,也可能一團和氣。」丁能說。
成崖餘駕車慢慢駛向理髮店。
這時是大白天,丁能卻看到了許多陰魂,他們一個個面容慘淡,飄在即將被拆除的牆壁旁邊,不時伸出頭來看外面,然後又鑽回去。
陰魂們顯得很不高興的樣子,朝聚集的人群瞪眼。
由於人氣極旺,大部分鬼必須保持合適的距離,無法靠近。
那些戴太陽鏡的平頭男子顯然是黑道中人,由於數量眾多,其中必定有幾位超級惡棍,惡氣四溢,以至普通的陰魂根本無法靠近。
「你盯著外面看什麼?有情況麼?」成崖餘問。
「好多鬼,大白天溜出來,真是罕見。」丁能說。
「看樣子跟拆遷有關。」
「等到過幾年這裡新大樓建好之後,地府鬼街肯定會大變樣。」丁能說。
「那些陰魂會不會鬧事?」成崖餘問。
「應該不會吧,流離失所的鬼只是一小部分,弄不出太大動靜。」
拆遷
成崖餘把車停到理髮店外。
兩人走進去,理髮師滿臉黃瓜片,腦袋上全是捲髮筒,五分似人而一半似鬼。
「你好。我們有點事,需要從這裡經過一下。」丁能微笑著說。
「去吧,房子馬上要拆,以後恐怕再也看不到了。」理髮師無精打采地說。
「補償款還滿意嗎?」成崖餘問。
「夠買一套八十平方的安置房。」理髮師苦笑,「老屋一百多平方給拆掉,讓搬到城郊新建的小區去。」
「不可以回遷嗎?」丁能問。
「說這兒要建高檔住宅,五至十萬元一平方的那種,當然沒辦法回來。」理髮師說。
「外面鬧得很兇,也許還會多賠一點。」丁能說。
「算了,胳膊擰不過坦克,槍桿子裡出真理,我可不想捱揍,乖乖走著看吧,天塌下來有大個子頂著,別人能夠活下去我也可以。」她慢慢從臉上揪下黃瓜片。
成崖餘無話可說,慢慢走上樓梯。
丁能只好跟過去。
跟先前一樣輕鬆,兩人穿透通道口,進入其中。
「奇怪,沒有貼符也能夠進來。」成崖餘低頭看自己的下半身和四肢。
「你的生命場與幾個月前已經完全不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丁能說。
「我自己沒什麼感覺,除了能夠看到一些怪異的景象之外。」成崖餘說。
「走吧,去找阿紫,沿途打聽一下看錦衣衛頭目有沒有來這裡報到。」丁能說。
兩人穿過空蕩蕩的房間,走到花園裡,然後從缺口處進入街道。
街上陰魂數量很少,看來大部分去了人界觀看拆房子過程。
見到有人類過來,幾隻女鬼樂呵呵地朝他們打招呼。
「嗨,帥哥,想跟我親熱嗎?免費的,只要大家快樂就好。」
「謝謝,還有急事,沒空。」丁能如此回應。
「你別看著我的臉爛糟糟的,身體可沒受什麼傷害,全都完全無損,好看著呢,想不想滿足一下好奇心?」女鬼掀起衣襟,露出蒼白的肚皮和一些胸部。
「以後再說吧,我們挺忙。」成崖餘說。
「你別亂講話,當心被纏上無法脫身。」丁能低聲告誡。
死者
在肥腸拉麵館內,丁能看到了錦衣衛頭目的魂魄。
他的形體很淡,呈半透明狀,比起普通陰魂剛死時稍微強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小蘭站在旁邊,伸出蒼白的小手輕輕撫摸頭目的身體,兩鬼十分親熱。
「小丁,你又來了,有什麼事嗎?」老闆娘樂呵呵地問。
「來看看這位。」丁能指著頭目。
「你們好,正想去找你們聊聊,沒想到在這裡遇上。」頭目咧開嘴笑了笑,他說話的聲音空洞而無力,語氣拖沓沉悶。
「你怎麼死的?」成崖餘問。
「跟阿紫親熱的時候死的。」頭目表情顯得很沮喪,「聽說嗑藥能夠提高效能力,所以我就著k粉喝了幾罐啤酒,然後揮槍躍馬,折騰了幾個鐘頭之後,莫名其妙的心臟就停止跳動了。」
「你到這裡多久了?還習慣嗎?」丁能問。
「到了十幾個鐘頭,難受極了,還有許多事沒做,剛當上領導,才享受了一個多月的幸福生活,遺憾太多了,如果可能的話,真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