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榜樣出現,其它人立即學習,再也不肯往前。
「頭,我老婆今晚感冒了,如果我不趕緊回去,沒準她會跟我離婚。」一名四十歲上下的漢子說。
「我的狗病了,它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寄託和精神支柱,我要回去照看它。」一名年青人說。
「我是家裡唯一的經濟來源,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老婆孩子可就麻煩了。」
「我的父母都七十多歲了,忠孝不能兩全,等二老百年之後,我一定會做一名真正的勇者。」
丁能走到前面,站在黑霧的邊緣,回頭看到這般情形,不禁啞然失笑。
「切,你們怎麼了?平時打牌喝酒的時候一個個精神得跟火箭似的,現在有事,卻全都陽痿了。」成崖餘顯得很生氣。
「我還年青,不想當烈士,先前死了那麼多人,我膽子差不多被嚇破了。」胖子說。
「好吧,你們守在這裡,我跟這位丁兄進去看看情況。」成崖餘說。
「我們回燒烤店裡等著吧,那邊暖和些,人也多一點。」胖子說。
其餘人均點頭,顯然早已經達成共識,結成了同盟。
「你們怎麼這樣,太讓我失望了。」成崖餘怒氣衝衝。
「頭,請原諒,改天請你喝酒賠罪吧。」胖子抱拳行禮。
有鬼
丁能不再關心這群差人,轉頭把注意力放到黑霧當中。
裡面有許多陰魂在走動,彷彿趕集一樣熱鬧,氣溫降低的原因正在於此。
一隻面目殘破的女鬼走近,舉起兩隻血淋淋的爪子作恐怖狀,輕聲說:「趕緊滾蛋,否則咬死你。」
「哇,我好怕怕。」丁能伸手輕輕拍打自己的胸膛,「你的樣子太刺激了。」
「嘻嘻,嚇著你了,真有趣。」女鬼拍手歡笑,十分得意。
「你們想幹什麼?」丁能問。
「這些壞人要拆黃泥巷的房子,如果他們這樣做了,地府黃泥大道會受影響,一些鬼將會流離失所。所以我們要阻止這樣的事出現。」女鬼嚴肅地說。
「新房子很快就會建起來,到時候你們可以搬家,住得比以前更寬敞。反正不用你們掏錢買,也不必當房奴,只管享用就好,幹嘛要搗蛋呢?」丁能說。
「這不僅僅是搬家的問題,關係到面子,眾所周知黃泥巷內隱藏有地府入口,居然還敢來亂拆房子,事前也不跟大家商量一聲,太不像話了,身為一隻居住在此的鬼,我有權利搗亂。」女鬼說。
「阿紫都不在乎這事,你們幹嘛這樣來勁?」丁能問。
「關係到面子,如果黃泥巷被拆光了,大家都不出來鬧點事,那麼人類以後還會保持對鬼魂的敬畏嗎?還有誰會燒香燭冥幣?」女鬼理直氣壯地說。
「我認為就算你們都不出來鬧騰,香燭冥幣也少不了的。」丁能說。
「哎,難得跟活人聊天,你到一邊躲著去,別瞎摻合,當心被誤傷。我要辦事去了,再見。「女鬼搖晃爛糟糟的腦袋,轉身走向工棚。
丁能看了看裡面,發覺霧更濃了,已經快要看不到裝載機。
霧中鬼影眾多,三三兩兩慢慢前進。
如果工棚裡還有人的話,肯定會慘叫著跑出來,他這樣想。
當然也可能直接被嚇死。
這時成崖餘滿臉沮喪地走過來,把手搭到丁能肩膀上。
「就剩你一個了?真是可笑。」丁能說。
「一點也不可笑,這是可悲。」成崖餘說。
「咱們也收工吧,我把錢退還給你就是,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去洗洗睡。」丁能平靜地說。
「請務必幫忙,救出無辜者,阻止陰魂的行動。」成崖餘說。
「我也很想救人,但是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阻止這麼多陰魂。」丁能說。
有鬼
成崖餘堅決地表示要衝進去,至少把工棚裡的人救出來。
「我猜測,裡面也許沒人。」丁能說。
「怎麼可能。」成崖餘搖頭。
「到現在都毫無反應,很奇怪,我認為應該出現幾聲恐懼的尖叫才對。」
話音剛落,尖叫聲果然出現,並且十分響亮。
這是一名男子,顯然見識到某種極端可怕的東西,以至無法控制地大叫。
「趕緊進去吧,不然就來不及了。」成崖餘說。
「好吧,就幫你這一次。」丁能搖搖頭,慢慢往前,移步進入黑霧內。
「等等我,一起去。」成崖餘追上,拉住丁能的衣服袖子。
一旦進入霧氣內,會感覺其實只是一些淡淡的玩藝兒,似乎並不可怕。
只是周圍的鬼挺多,大概有幾百只,大部分都是一副怒氣衝衝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猙獰。